另一边,就在某人自鸣得意之时,‘长城’前线的厮杀依旧惨烈。
被狂热之面侵蚀、受亡者权柄统御的孽物神怪们,还在层层堆叠的尸山血海上死命拼杀,把来自北方的大洋洋流与各色跟它们差不多的怪物给死死挡住。
孽海浊浪,裹挟着一众大的小的怪物们,一次接着一次地撞击着孽物们所组成的长城防线,可……
由于某人脸上的那张面具还在发力,并趁着更多的怪物受狂热的影响,偷偷让面具在它们脸上扎根。
总之,虽然有不少的己方阵营的孽物因双拳难敌四手而被撕成碎片,但在面具和灾蛇的共同发力下,还是有更多的怪物加入了‘长城’守卫军的阵营。
让小‘灵界’之北的这道血肉长城,开始变得愈发雄厚,从而,也让更多的残肢和血雨,开始被推向其后方那个刚刚成型的小世界之内,为某人的后续动作,继续添砖加瓦。
……
还有,与之同时,在某人哼着歌,为后续动作不停的时候,西辅的天穹之上,雷狱轰鸣开始放缓,紫芒雷光……它褪去之前凶暴,只不温不火地用雷霆轰击着那所余不多枝叶的灵木。
而某人所留下,正躲在‘神木座’中的那道神念,却是头皮一紧,连忙抬头,一边观察天上的情况,一边给某人发去信息——
注意,事情有变,可能是下一波大的要来了!
其他方向,朱渊图内,在某鸟的法诣传播开来后,为某人祈祷的诵经声,开始连绵万里,并随着某套体系的运转,逐渐凝聚成淡金的愿力,又顺着某条无形的脉络,不停向西辅上方汇聚。
同时,在这四万万人所提供的愿力祈望下,刚才还想再玩把大的的‘劫云’,开始从曾经的漠然以对,变得一点点地舒缓、安静下来。
祂……
此行所为不过有二,一者,为清除‘黑户’,还此间一个清静;二者,为清除‘异常’,为此间清除一隐患。
而现在……
‘祂’平静地给劫云中的力量换成另外一种,再平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下边那小鬼头给今天的这一场闹剧,好好地画上一个休止符。
——只要某人能给出一个让‘祂’感到满意的‘结果’,‘祂’其实也不会介意自己是不是又被利用了。
当然,就算这次的结果没能让祂感到满意也不要紧,大不了‘祂’就趁机把某人身上的某些‘东西’给收回一部分。
反正,不管怎么算,只要最后亏的不是‘祂’就行。
新生的小‘灵界’那边……
夏一鸣在接到讯息后,却没有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等‘编织’完成,他才停下动作,微皱着眉看向南边。
等又过去片刻,他再次接到南边的消息,说是情况又变,母树身体外边莫名多了一层金色微光之后,他才平静地收回目光,然后凝神扫视全域。
现在,在他完成新法则编织的这段期间,触手团们已经快铺满了整个世界,并完成了又一次异化,开始长出很多像蘑菇一样的东西,一边继续分解‘大地’上的残骸血雨,一边用一些像狼一样、但会飞的骨兽,在这片特殊的世界内巡逻。
看着那眼熟的玩意,夏一鸣只沉默一秒,就摇头,并默默地又从身上掏出那面被他当床躺了很久的‘三生镜’。
现在,既然生死循环、阴阳平衡已形成完整闭环,那他……应该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
此刻,南方,在看到朱渊发力之后,围观了大半过程的众人,已经知道今天的这场闹剧大概已经结束了。
而祂们之中,除了因抢过老鸟地盘、而并不希望其势力壮大的老龙,其他人的目光,又一下都集中在那个被巨蛇环绕的古怪世界上。
现在不比最初,虽然他们要是想看,还是能看到,但与之相对的,就是……
总之,当祂们彼此对视,又默契地用目光扫过那片虽然变得安静、但仍然代表着某些东西的劫云之上后,就又不约而同地放弃亲自下场的想法,选择像劫云那般,在原地默默等待。
至于夏一鸣……
他却是顾不上许多,在完成手中的那最后一笔、又看着它悄然消失,归入这个世界的体系中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现在,天劫明显已经步入末期,使命也快要走到尽头。
而‘灵界’,在他刚才那一笔完成后,也不用依靠外力维系,完全可以靠晶红和弱,以及新生的潮汐轮转,来完成属于它的自给自足。
而在手段上……
借【编织】者,他已经尽量掩去了自家师承的痕迹,把这一次的尝试拆成多种特征混杂的方式进行。
“……”
如果这样还不行,那他也没法,只能感叹天意如此。
少年……抬头,静静地望向头顶雷光渐淡的云层,又垂眸,平静地看向脚下那条因消耗过大、而显得有气出、没气进的巨蛇。
“……”
夏一鸣无奈摇头,目光又转,转而看向被它那庞大躯体所环绕的奇特‘世界’稚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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