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四合院的青砖地染成暖金色时,陈阳带着被禁锢的猎人消失在白光里。林默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道白光撕裂暮色,直到手腕上的时空稳定手环不再闪烁淡蓝光芒,才缓缓收回目光。身后传来秦淮茹端着饭碗的脚步声,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里,混着槐花“林默哥,吃红薯”的清脆喊声,可他攥着口袋里那根干枯的头发,指尖的凉意压过了周身的烟火暖意。
这根头发是三天前在利民杂货铺收集的。当时李然正弯腰整理货架底层的雪花膏,鬓角的碎发落在货箱缝隙里,林默借着帮他搬箱子的间隙悄悄捡起——那时他还未识破阴谋,只是出于守护者的本能,收集了所有接触者的生物样本。没想到这枚无意间的“备份”,成了追踪李然的关键线索。
“小默,快趁热吃点。”秦淮茹把一碗蒸红薯递到他面前,红薯的甜香裹着热气扑面而来,“陈同志都说安排好了,有那符纸护着,咱们院里安全得很,你别太熬着。”林默接过红薯,指尖触到瓷碗的温度,心里却泛起一丝愧疚——邻居们以为危机已解,殊不知更大的阴谋正藏在暗处,而他必须独自踏入那片阴影。
他快速扒了两口红薯,甜糯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却没心思细品。“秦姐,我去安全屋拿点东西,晚点回来。”他把红薯塞进傻柱手里,又摸了摸槐花的头,“看好院子,别让陌生人靠近,符纸要是发光就喊三大爷。”傻柱嚼着红薯含糊点头,举起手里的扁担晃了晃:“放心去,有哥在,来一个揍一个!”
走出四合院时,暮色已浓。胡同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里,修鞋摊的王师傅正收拾工具,看到林默匆匆走过,抬头喊了声“小默,明早修鞋不?”林默摆摆手算是回应,脚步没停——他不敢耽搁,黑鸦招供时提到李然是联盟“钥匙”,三天后就要启动时空锚点转移装置,现在每分每秒都关乎时空之心的安危。
安全屋的门虚掩着,是他早上离开时特意留的。推开门,墙角的应急灯自动亮起,淡绿的光芒照亮了墙角堆放的基因样本箱。林默快步走到工作台前,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那根干枯的头发,发丝根部还粘着一点淡粉色的雪花膏残留,那是李然每天必用的2024年产雪花膏,带着独有的茉莉香。
“系统,激活【气味追踪】能力,锁定李然生物气味。”林默将密封袋放在工作台上,指尖按在台面上的能量感应区。【系统提示:正在解析目标生物气味……解析成功!目标:李然;气味特征:茉莉香(雪花膏)+ 松木香(杂货铺木料)+ 微量时空能量残留;【气味追踪】已激活!目标方位:西北方向,距离8.3公里,具体指向:城郊火车站!】
系统面板上弹出一道淡绿色的指引线,像活物般朝着西北方向延伸。林默抓起挂在墙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爷爷的手记、时空稳定手环和一把自制的声波眩晕器——这是根据手记图纸做的,能释放低频声波,暂时麻痹猎人的神经,却不会造成伤害。他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无误后,推着墙角的自行车冲出门。
夜色中的北平城渐渐安静下来,主干道上的马车和自行车越来越少,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默骑着自行车,沿着指引线一路向西,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路过城西的粮站时,他看到两个巡逻的民警正靠在门柱上抽烟,赶紧压低帽檐,借着树影的掩护快速骑过——现在还不能暴露行踪,否则会打草惊蛇。
出城后,土路变得颠簸起来。自行车的车胎碾过坑洼,震得林默手心发麻。路两旁的玉米地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枯黄的秸秆,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气味追踪】的指引越来越清晰,空气中的茉莉香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泥土的腥气。林默知道,离城郊火车站越来越近了。
半小时后,城郊火车站的轮廓出现在夜色中。和城里的火车站不同,这里没有规整的候车室,只有几间破旧的砖房,墙上贴满了泛黄的“严禁烟火”标语和寻人启事。站台上挤满了人,大多是背着行李的农民和返乡的工人,还有几个穿军装的士兵正检查旅客的身份证明。叫卖声、孩子的哭闹声、火车的鸣笛声混在一起,形成一股嘈杂却鲜活的烟火气——正是这种混乱,成了隐藏行踪的绝佳屏障。
林默把自行车停在站台旁的老槐树下,用铁链锁在树干上。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帆布包斜挎在肩上,压低帽檐,沿着站台边缘的人群缓缓移动。【气味追踪】的指引线直指站台西侧的破旧候车亭,那里围着几个旅客,正借着一盏昏黄的路灯打牌,笑声此起彼伏。
他装作等待火车的旅客,靠在一根贴满广告的水泥柱上,眼角的余光扫向候车亭。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李然坐在候车亭最里面的长椅上,换了一件灰色的粗布褂子,头上戴了顶旧毡帽,正低头和对面的男人说着什么。那男人穿着黑色风衣,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的刀疤,正是上次围攻四合院时漏网的猎人之一,爷爷的手记里标注过他的特征——“刀疤,融合‘狼+蝙蝠’双基因,听觉敏锐,擅长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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