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心猛地一沉,赶紧缩回目光,假装整理帽檐,同时激活了爷爷手记里提到的“声波屏蔽”技巧——用指尖轻敲耳后穴位,暂时屏蔽自身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慢慢挪动脚步,绕到候车亭后方的砖柱旁,这里正好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又被柱子挡住了视线。
“上面催得紧,首领说三天后必须启动转移装置,要是再破解不了守护者系统的基因密码,咱们俩都得去‘时空裂缝’当诱饵。”刀疤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香烟,烟雾在路灯下袅袅升起。
李然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椅的扶手,扶手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难办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那系统和林默的基因深度绑定,除非拿到他的活性基因样本,否则根本无法破解。上次黑鸦失手后,陈阳把他看得很紧,连四合院都贴了时空隐匿符,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靠近不了就创造机会。”刀疤冷笑一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液体,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这是‘基因提取剂’,联盟最新研发的,只要碰到皮肤0.1秒就能收集活性基因,24小时内有效。明天是周一,林默肯定会去轧钢厂上班,他的工位在第三车间的角落,水杯就放在窗台上,到时候你去送‘货’,趁机把这个滴进去。”
林默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手心攥得发白。他想起自己的工位确实在第三车间角落,水杯每天都会装满凉白开,放在窗台的固定位置。如果李然真的把提取剂滴进去,后果不堪设想——系统一旦被破解,不仅守护核心会被夺走,时空之心的位置也会暴露,整个北平的时空都会陷入紊乱。
“我去送?”李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轧钢厂最近查得严,外来人员根本进不去。而且我和林默算是‘熟人’,突然去送东西,他肯定会起疑心。”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刀疤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轧钢厂的临时出入证,上面印着“送货员”的字样,照片是李然的,只是换了个发型,“这是伪造的出入证,用了联盟的‘易容墨水’,普通检查根本看不出来。你就说给林默送他之前在杂货铺订的‘零件’,他肯定不会怀疑——上次他不是让你帮他找修复干扰器的电阻吗?”
林默心里一惊,上次他确实让李然帮忙找过电阻,没想到对方连这种细节都记着,可见早就预谋好了。他悄悄从帆布包里掏出微型录音器,按下开关——这是陈阳留下的,能录下50米内的声音,还能实时传输到时空管理局的数据库。
“那陈阳呢?他要是在轧钢厂附近怎么办?”李然又问,声音里的犹豫更浓了。林默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肯定是眉头紧锁,眼神闪烁,和之前在四合院时的温和截然不同。
“陈阳去调动支援了,明天肯定不在北平。”刀疤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就算他在也没关系,我会在轧钢厂门口制造混乱,引开他的注意力。你得抓紧时间,拿到样本后立刻去贫民窟找老周,用老周做人质,逼林默主动交出系统核心。”
“老周?”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名字他在爷爷的手记里见过——老周是爷爷的旧部,也是上一代的“时空守护者外围成员”,负责守护钟鼓楼地宫的外围入口,退休后就隐居在贫民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联盟怎么会知道老周的存在?难道李然早就把老周的信息泄露出去了?
“对,就是老周。”刀疤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本来我们让他南下躲风头,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么固执,非要留在北平。不过也好,只要抓住他,不怕林默不就范——他爷爷当年救过老周的命,两人情同父子,林默肯定不会不管他。”
李然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不过拿到样本后,你们得保证老周的安全,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放心,只要拿到核心,别说老周,就是你那被联盟控制的族人,我们也能放了。”刀疤拍了拍李然的肩膀,“别忘了你的目的——你帮我们拿到核心,我们帮你救族人,互利共赢。”
就在这时,李然突然抬起头,目光扫向候车亭后方的砖柱:“谁在那里?”林默心里一紧,赶紧缩回身子,屏住呼吸。他知道,刀疤融合了蝙蝠基因,听觉异常敏锐,肯定是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刚才太专注偷听,不小心放松了“声波屏蔽”技巧。
“怎么了?”刀疤立刻站起身,手摸向腰间的短棍——那是融合狼基因的猎人常用的武器,能释放低频声波,麻痹对手的神经。候车亭里打牌的旅客被惊动了,纷纷抬头看向两人,眼神里满是好奇。
“没什么,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李然摇摇头,目光在砖柱周围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坐了回去,“刚才好像听到柱子后面有动静,现在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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