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边，躺着刚才还在咆哮的参谋长。
“各位。”
刘易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
“根据演习规则，你们已经全部阵亡。”
“请放下武器，原地待命，等待导演部人员前来接管。”
一个红细胞队员，走上前，麻利地收缴着地上的武器。
其余的队员则迅速占领了各个通讯席位和控制台。
“队长，指挥系统已接管！”
“所有通讯线路切断！”
“防御系统控制权到手！”
刘易点点头，从桌台上一跃而下。
他走到杨运海面前。
这位曾经威风八面的总指挥官，此刻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胸口的白烟还没散尽。
“为什么……”
杨运海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为什么是你？”
刘易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
“很意外？”
“我以为，你早就该猜到了。”
杨运海猛地抬头。
“那支停滞的主力部队……是你故意放的烟雾弹？”
“不然呢？”刘易笑了。
“那么大一支部队，真停在原地给你当靶子？杨总指挥，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了？”
“武器库的求援……”杨运海的声音在发抖。
“哦，那个啊。”刘易掏出一根烟，但没点。
“我手下一个兵，叫钱东有，通讯技术还不错。模仿个求救信号，小菜一碟。”
杨运海闭上了眼睛。
每一个谜团，都解开了。
每一个他想不通的环节，现在都有了答案。
对方从一开始，就给他设下了一个巨大的圈套。
一个让他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圈套。
“你赢了。”
杨运海吐出三个字，整个人再也没有了任何心气。
“还没。”
刘易摇摇头。
“现在，江东的指挥系统才算真正瘫痪。”
“接下来，才是我们总攻的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拿起了那个属于总指挥的全局通讯器。
“呼叫军方总指挥部。”
“这里是利剑，‘斩首’行动成功。”
“江东指挥部，已在我方控制之下。”
“重复，江东指挥部，已在我方控制之下。”
“可以发起总攻了。”
一个红细胞队员正操作着通讯设备，他忽然抬头。
“队长，加密通讯请求，来自江东前线最后一道防线。”
刘易偏了偏头，示意把通讯器递给旁边失魂落魄的杨运海。
“让他自己说。”
杨运海被推着，麻木地接过了通讯器，戴在了头上。
刺耳的电流声之后，一个焦急万分的吼叫传来。
“指挥部！听到请回话！军方的攻势太猛了！许谦那家伙疯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请求火力支援！请求战术指导！重复，请求支援！”
杨运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说整个指挥系统，都已经被人家端了？
通讯器那头的呼喊变得更加绝望。
“总指挥！杨总指挥！你还在听吗？说话啊！再不给支援，我们防线就要被撕碎了！”
“我的兵就要死光了！”
杨运海闭上眼，再睁开时，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说。
“我是杨运海。”
“指挥部……没有了。”
那头的人明显一愣，随即是暴怒的质问。
“什么叫没有了？杨总指挥！你他娘的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们在这里拼命！你在后方跟我说这个？”
杨运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事实。
“根据演习规则，江东指挥部……全体阵亡。”
“……”
通讯那头，瞬间没了任何话语。
只有越来越近的枪炮轰鸣，还有战士们最后的呐喊。
几秒后。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通过电流传了过来，然后，一切归于忙音。
通讯，断了。
杨运海手里的通讯器滑落在地。
江东，完了。
就在这时，指挥部外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和履带压过地面的嘎吱声。
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军方作战服，肩膀上扛着将星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军方部队指挥官，许谦。
他身后跟着几名作战参谋，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逗乐了。
一地的“尸体”，冒着白烟，或坐或躺。
而刘易和他的红细胞突击队，则像主人一样，站在房间的各个关键位置。
“哈哈哈哈！”
许谦的笑声洪亮，打破了室内的压抑。
“老杨啊老杨！你也有今天！”
他走到杨运海面前，弯下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怎么样？我跟你说了，别小瞧我们这帮泥腿子，现在服气了没？”
杨运海抬起头，看着这个老对手，脸上满是苦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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