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杨间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情报说出来。
虽然当时在黄岗村，因为王小明篡改了情报的原因，搞得他差点死在那里。
但如今这玩意被王小明“研究”之后，似乎进化了。
杨间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对付得了。
他抱怨道：
“当时我就跟你说了，这只鬼很特殊，最好关押起来不要随便碰，可惜你不听。
现在好了，研究出事情了吧。”
王小明：“……”
“原来在黄岗村，这只鬼可以镇压落单的御鬼者。
只要御鬼者体内的厉鬼数量少于它的压制数量，就会瞬间被它镇压，然后夺走体内的厉鬼。
一开始它的压制数量只是1，那次杀了不少御鬼者之后，它的压制数量增加了。
但应该还没有突破十位数。
现在它在培训基地追杀落单的御鬼者，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它的压制数量估计已经突破了10。
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然后快速说道：
王小明想了想，问道：
“当时你究竟是怎么关押它的？
我知道你在报告上隐藏了不少信息。”
杨间说：
“那口棺材不是用来关押鬼差的，而是专门用来培养它的。
上次我能成功，是因为那只鬼还处于‘未成熟’的状态，本能地渴望回到棺材里。
现在……我不确定。”
王小明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
忽然问道：
“杨间，你能靠鬼蜮逃出来，对吗？”
杨间沉默。
“明白了。”
王小明说道，然后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小明转过身，面对在场的人，把自己记录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然后他说：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棘手。
鬼差的能力近乎无解。
需要先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谁去？”曹延华问。
没有人回答。
那几个御鬼者都低下了头。
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曹部长，不是我们不想去。
只是我们这点本事，进去就是送死，我们去了能干什么？”
另一个也附和道：
“对啊，而且进去之后，万一被它碰到，体内的厉鬼就会被夺走。
我们驾驭的厉鬼本来就少，那不是去送菜吗？”
曹延华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说的是实话。
但培训基地里还有那么多人在里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吧？
他想了想，说道：
“这次出手的人，队长计划可以优先考虑。”
几个御鬼者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队长名额再诱人，也得有命拿才行。
姜尚白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吭声。
他是朋友圈的核心成员，方世明手下的得力干将，实力在这些人里算是最强的。
但此刻，他也没有开口请缨。
曹延华看向他：“姜尚白，你怎么看？”
姜尚白沉吟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曹部长，不是我不想帮忙。但这件事，我建议还是找更合适的人。”
“谁更合适？”
姜尚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王小明一眼。
王小明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赵开明！”
所有人都看向他。
曹延华的眼睛也亮了：“对啊！赵开明不是在里面吗？他怎么不出手？”
王小明苦笑了一下。
“可能……他觉得不着急吧。”
曹延华：“……”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召集这么多人开会、商量对策、愁眉苦脸，都是在浪费时间。
曹延华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
培训基地内。
杨间带着十几个人，在走廊里艰难地移动。
黑暗还是很浓，空气还是很冷。
但至少，他们还没有遇到鬼差。
“杨哥，我们还能撑多久？”一个新人怯生生地问。
杨间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鬼差还在不断地杀人，每杀一个，它就变强一分。
等到它强到一定程度，就算他们聚在一起，可能也挡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杨间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曹延华的号码。
“喂？”
“杨间，我是曹延华。”
电话那头传来曹延华急促的声音，“赵开明在不在你们那里？”
杨间愣了一下：“赵开明？他也在培训基地啊。怎么了？”
“能不能让他接电话？这小子电话关机了。”
杨间看了看身边的人，摇了摇头：
“我们没和他在一起。他可能在其他楼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曹延华说了一句让杨间莫名其妙的话：
“那就想办法找到他，告诉他——该干活了。”
杨间：“……”
他挂了电话，看向走廊深处。
“赵开明……”杨间喃喃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
培训基地的某个角落。
赵开明正站在一扇窗户前面，看着外面漆黑的鬼蜮，表情若有所思。
以他的实力，解决鬼差并不难。
但等了这么久，总部好像没有引来鬼画与鬼差相碰撞的意思。
或许是自己穿越后引起的蝴蝶效应吧。
赵开明摇了摇头，决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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