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阿丑伸手一挥,周身腾起一层白雾。
雾气翻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游走,落在侍卫们身上的瞬间,他们像是被泼了滚烫的开水,手里的刀哐当落地,皮肤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
趁着混乱,阿丑打横抱起龙瑶,直接撞破旁边的窗户,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丁娇娇看着空荡荡的窗口,愤怒和痛苦几乎要将她撕碎!
“啊!!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余光瞥见侍卫们看向她时,脸上那藏不住的惊恐与嫌恶,丁娇娇将脸捂得更紧,眼底翻涌着杀意。
都得死!
所有见过她这副模样的人,全都得死!
片刻后,见过她惨状的侍卫便尽数被拖下去处决,院子里很快恢复死寂。
她独自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捂住伤口,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宿主放心,她逃不掉的。方才对她施加的疼痛只是警告,后续还会有持续反噬。没有系统庇护,她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绝不会好过。】
丁娇娇听到系统的声音,忽然有些委屈,呜呜咽咽地道:“我的脸……我的脸。”
【娇娇别怕,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阿丑抱着龙瑶一路往山下奔,山间的夜露打湿了他的衣袍,可他不敢停下。
龙瑶的头发早已被冷汗浸透,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双唇抿得紧紧的,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显然是在强忍着。
他抱着她在密林中穿行,枝叶划过他的手臂,留下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一低头,看见龙瑶蹙紧的眉头,那模样让他心都跟着揪得发疼。
“再忍忍。下了山,我就给你找大夫。”
脚下的路崎岖难行,他却跑得又快又稳,生怕颠簸会加重她的痛苦。
连夜下了山,在山脚下找到一处村落。
阿丑抱着龙瑶,直奔村里唯一的医馆,抬手就狠狠拍门,硬生生把睡梦中的老大夫给叫醒了。
“大夫,快!救救她!”
老大夫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直接拽到龙瑶床边。
老大夫坐在床边,指尖搭在龙瑶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细细诊脉。
阿丑站在一旁,心脏砰砰直跳,平生第一次尝到了慌张的滋味。
“大夫,她怎么样?”
老大夫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又闭目凝神诊脉。
等他缓缓睁开眼,收回手,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这姑娘脉象平稳,身体康健得很,不像是有什么急症。”
“她刚才疼得浑身发抖,连路都走不了,怎么可能没事?”
老大夫笃定地说:“小伙子,我行医几十年了,不会看错的。这姑娘的脉相沉稳有力,五脏六腑都没问题,确实是健康的。”
没病?那她刚才为什么会疼成那样?
没办法,阿丑只能先送老大夫回去。等他折返回来时
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龙瑶,剧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疼得她浑身痉挛,唇瓣被咬得渗出了血丝。
分明是要将她生生疼死。
阿丑坐在床边,眼底像化不开的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瑶的手背,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抬眼,一把扯过龙瑶的手腕。
从怀中掏出一个乌木小盒,打开的瞬间,一只通体赤红的虫子在里面不安地蠕动着,发出细微的吱吱 声。
他清楚她最讨厌这些蛊虫,对他用蛊的行为更是深恶痛绝。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看着那只蛊虫,喉结滚了滚,还是将那只赤蛊引到龙瑶的手腕上。
蛊虫咬破龙瑶皮肤,留下一个细小的血洞。
龙瑶正被胸口的剧痛淹没,这点皮肉伤,没有半分 察觉。
而那蛊虫咬住龙瑶的瞬间,尾巴竟像是有了感知一般,剧烈地摇摆起来,末端渐渐凸起,竟生出了一个小小的利齿。
阿丑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腕也凑了上去。
赤蛊立刻咬住了他的皮肉。
这是换命蛊。
是最阴损也最慈悲的蛊。
以蛊虫作为媒介,将两个人的痛感相连。一旦同时咬住两人,便能将其中一人承受的痛苦,尽数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从前他见过有痴情人用这蛊,替病重的爱人分担病痛,哪怕要承受双倍的苦楚,也甘之如饴。
不过片刻,一股剧痛便猛地从心口炸开。
起初只是细微的刺痛,转瞬就翻江倒海般蔓延开来。
那痛楚比他想象的还要剧烈,阿丑闷哼一声,手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撕碎。
他侧头看向床上的龙瑶,见她蹙着的眉头缓缓舒展,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胸口的起伏终于平稳下来。
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地。
痛就痛吧。
只要她能好受一点,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
龙瑶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陈设简单的屋子里,土坯墙,木格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味,绝不是什么菩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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