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航第二十五天的早餐桌上,铁牛嚼着冻干菠菜,眉头皱成了疙瘩:“这玩意儿嚼着像纸,俺怀念凌队老家种的小油菜了,脆生生的还带点甜。”他的话立刻引发共鸣,李博士推了推眼镜:“长期吃合成食品,维生素C摄入不足,我这几天牙龈都有点出血。”凌峰刚要开口,指挥舱的通讯器突然响起,苏晴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都到居住舱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居住舱的角落,原本堆放应急物资的区域被改造成了微型太空农场——六排透明的培育舱整齐排列,里面种着翠绿的速生生菜、紫叶的抗辐射菠菜,最上层的水培槽里,藻类泛着淡淡的蓝绿色光晕。苏晴指着培育舱壁的显示屏:“这是火星生态技术的迷你版,用营养液循环代替土壤,LED模拟太阳光,21天就能收割一茬。”她摘下一片生菜叶子,递到铁牛嘴边,“尝尝,刚长熟的,没加任何防腐剂。”
铁牛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就是这味儿!比冻干的强一百倍!”可刚一激动,胳膊肘撞到了培育舱,一片菠菜叶晃悠悠飘了下来——失重环境下,植物长得格外娇嫩。苏晴连忙扶住培育舱,无奈地笑:“以后得排个值日表,谁弄坏菜苗,罚他吃三天纯营养膏。”最终敲定的值日表上,苏晴负责调控营养液浓度,小雅管LED光照时长,铁牛则被“限制接触”,只允许在别人指导下浇水。
第一次轮到铁牛值日时,他特意换上了最轻便的工作服,蹲在培育舱前,用特制的微型喷壶小心翼翼地洒水。可失重状态下,水珠飘成了小颗粒,有几颗粘在了生菜叶上,他伸手去擦,反而碰掉了一片嫩叶。铁牛急得满头汗,蹲在舱前对着嫩叶叹气:“对不住啊小家伙,俺不是故意的。”这一幕被路过的小雅拍了下来,传到“星尘日志”里,配文“铁牛与他的‘掌上青菜’”,当天就被地球观众做成了表情包,连玲姐都留言调侃:“让铁牛少练点机甲,多练点绣花活。”
太空农场的产量终究有限,每颗生菜都得按片分配,铁牛舍不得吃,总把自己的那份留给搞科研的李博士。苏晴看出了他的心思,悄悄调整了培育参数,让抗辐射菠菜的生长周期缩短到18天,还在水培槽里加了火星藻类提取物,让菜叶子带着点淡淡的鲜味。当第一茬菠菜收割时,铁牛捧着叶片,激动得差点把它当成机甲零件护在怀里:“这可是咱们在深空种的菜,比啥都金贵!”
比太空农场更让队员们期待的,是每天晚上八点的“虚拟厨房”时间。小胖在地球的后勤基地专门开辟了一间直播室,背景墙上贴满了“远航者号”的照片,直播设备连接着“天枢”的实时通讯频道。每当屏幕亮起,小胖穿着标志性的白色厨师服,手里举着锅铲的身影出现时,居住舱的餐厅就会响起欢呼声。
“今天教大家做‘营养膏玫瑰’!”小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手里举着一支装着粉色营养膏的软管,“先挤个螺旋形的花芯,再一层层往外绕,最后用冻干胡萝卜碎当花瓣点缀——保证好看又好吃!”屏幕前,小雅早已准备好材料,跟着小胖的步骤慢慢挤,可失重状态下,营养膏总飘成小团,她急得直跺脚,铁牛在一旁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着飘起来的膏体:“小雅你慢点,俺给你当辅助!”
凌峰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热闹,看着小雅把歪歪扭扭的“玫瑰”举到镜头前,小胖在屏幕那头使劲鼓掌:“比俺第一次做的强多了!凌队,你也来试试啊!”凌峰被赶鸭子上架,接过软管挤了半天,最后挤出个像“陨石”的形状,引得众人哄笑。他拿起“陨石”咬了一口,咂咂嘴:“这玩意儿吃起来和挤成方块的没啥区别,但看着这歪歪扭扭的样子,还真有点地球餐馆的感觉。”
小胖的“太空厨艺直播”很快成了队员们的精神寄托。他会根据飞船上的食材调整菜谱:用速生生菜叶包着合成肉碎做“太空菜包饭”,把冻干水果磨成粉和营养膏混合做“果味能量球”,甚至教大家用加热后的营养膏模拟“焦糖布丁”的口感。每次直播结束前,他都会举着提前做好的地球美食对着镜头:“这是俺刚做的红烧肉,等你们回来,俺用太空农场的青菜炖,保证比这个还香!”
有次直播时,苏晴提到太空农场的藻类长得太快,有点浪费营养液。小胖眼睛一亮,第二天就传来了新菜谱:“把藻类烘干磨成粉,和面包粉混合,能做‘藻香面包’,补充蛋白质还不浪费!”小雅试着做了一次,刚出炉的面包带着淡淡的海腥味,铁牛一口气吃了两个:“比小胖之前做的肉松面包还好吃,下次俺要跟着学!”
太空农场的菜越种越好,“虚拟厨房”的菜谱也越来越丰富。凌峰把每次收获的蔬菜和做好的“创意料理”都拍下来,放进“星尘日志”里,标题是“深空里的地球味道”。地球的观众们纷纷留言,有人寄来新的菜种图谱,有人分享自家的菜谱,玲姐还专门组织了“太空菜谱征集活动”,把优秀的菜谱整理成册,通过补给信号传给飞船。
启航第三十天的晚上,队员们围坐在餐厅里,桌上摆着刚收割的生菜沙拉、小雅做的“营养膏玫瑰”,还有铁牛跟着小胖学做的“藻香面包”。通讯屏上,小胖正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下次教你们做‘虚拟西红柿炒蛋’,用冻干番茄粉调汁,保证有那味儿!”凌峰举起装着合成果汁的杯子,对着屏幕和众人笑道:“敬咱们的太空农场,敬小胖的‘虚拟厨房’——就算在深空,咱们也得把日子过出烟火气!”
窗外的深空依旧黑暗,可居住舱里的暖黄灯光映着众人的笑脸,培育舱里的蔬菜泛着翠绿的光,通讯屏上小胖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热情。铁牛偷偷把一片生菜叶藏进机甲操控服的口袋,打算下次训练时当“零食”;小雅则在速写本上画了太空农场的全景图,打算下次日志互动时送给王小丫。在遥远的深空里,一碗虚拟的汤、一片新鲜的菜叶子,都成了连接地球与探险队的温暖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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