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核心升级完成的那天夜里,老猫没有去参加庆祝会,而是抱着一摞旧天文书籍,走进了希望小学的教室。窗外,银蓝色的核心光芒透过窗棂,在黑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两个相连的圆圈,一个标注“地球”,一个标注“新地球”,再用虚线向远方延伸,末端画了个小小的问号。“光守护家园不够,得让孩子们知道,宇宙不止这两颗星球。”老猫摸着黑板上的问号,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月球基地观测星空的日子,眼神里满是憧憬。
第二天,老猫就向凌峰提交了“星际探险家”培养计划的申请书。他在计划里写道:“人类文明的火种,既要扎根故土,更要驶向星海。需从少年中选拔好奇者、坚韧者,授之以天文地理、科学逻辑,育之以探索精神、开拓勇气。”申请书附件里,是他熬夜整理的课程表:周一至周三讲基础科学,周四天文观测,周五地理勘探实践。凌峰看着申请书上工整的字迹,想起老猫在历史课上给孩子们讲宇宙起源时的专注,当即在申请书上批了“全力支持”四个大字,还特意让老王工坊优先供应教学器材。
选拔活动在希望小学掀起了新的热潮。老猫没有设体能测试,只在操场上摆了三张桌子,分别放着“星空拼图”“矿石标本”和“简易指南针”,让高年级学生自由选择项目展示兴趣。小远推着轮椅来到“星空拼图”桌前,别人还在研究碎片形状时,他已经凭着记忆拼出了北斗七星的轮廓,还指着拼图边缘说:“这里少了猎户座的腰带星。”;扎着冲天辫的小壮则蹲在矿石标本桌前,把“新地球”的星紫矿和地球的铁矿石分得清清楚楚,还能说出星紫矿的提炼用途——这些都是他从铁牛那里听来的;还有个叫阿星的女孩,用指南针精准定位了操场角落的向日葵花田,说“跟着太阳转的花,和星星一样有规律”。最终,老猫选了十五个孩子,组成了第一支“星际探险家小队”。
教学器材都是老猫亲手改造的。他把废弃的战斗机舷窗拆下来,配上老王打磨的镜片,做成了简易天文望远镜;用硬纸板糊了三十张星空图,根据“天枢”核心提供的实时星图数据,用荧光笔标注出太阳系行星的位置,黑暗中能发出淡淡的绿光;甚至把自己珍藏的月球基地旧地图翻出来,贴在教室后墙,上面的环形山标注旁,写满了他当年的观测笔记。第一堂课上,老猫举起望远镜对准窗外的中心塔楼:“这不是玩具,是看星星的眼睛。当年我在月球上,就是靠这个发现了‘流浪者’舰队的先遣信号。”
基础科学课上,老猫没有讲复杂公式,而是用生活场景做例子。讲重力时,他让孩子们观察苹果落地,再对比“新地球”传来的异星植物生长视频,告诉大家“不同星球的重力,会让植物长得不一样”;讲化学反应时,他带着孩子们用小胖农场的醋和贸易站的小苏打做实验,看着冒泡的液体,孩子们惊呼“像火山爆发”;讲宇宙速度时,他用风筝类比:“风筝要逆风才能飞高,飞船要达到足够速度才能挣脱地球的‘拉力’,飞到‘新地球’去。”小远总是坐在第一排,笔记本上画满了示意图,还在旁边标注自己的疑问:“如果飞船比光快,能追上过去的星星吗?”
每周四的天文观测是孩子们最期待的活动。老猫会带着小队来到中心塔楼的观测平台,这里没有房屋遮挡,能清晰看到整片星空。他先给孩子们讲解星座故事:“那七颗亮星是北斗七星,像一把勺子,古代的人靠它辨别方向;旁边那颗最亮的是北极星,不管地球怎么转,它都在北边。”然后教大家用望远镜定位:“先找到北斗七星的勺柄,延长五倍距离,就能看到北极星了。”小远因为轮椅不便,老猫就特意搬来一张矮凳,让他坐在望远镜旁,还把自己的观测笔记借给他参考。当小远通过望远镜第一次看清月球上的环形山时,激动得手都在抖:“老猫老师,那上面真的有人类的脚印吗?”老猫点点头:“有,以后你们也能去踩上自己的脚印。”
周五的地理勘探实践则充满了野趣。老猫带着孩子们去新生镇周边的废墟考察,教他们识别不同的岩石类型:“这种有层理的是沉积岩,里面可能藏着古代生物的化石;那种亮晶晶的是花岗岩,硬度高,适合做机甲零件。”他还让孩子们带着简易指南针和地图,练习定位和绘图,阿星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画出的地形图标注精准,连月牙河的弯道都分毫不差。有一次,孩子们在废墟里发现了一块嵌着金属的岩石,老猫用放大镜一看,竟是战前卫星的残片,他当即把残片收好,作为“宇宙馈赠”放在了教室的展示柜里。
凌峰常来听老猫的课,有时会穿着旧战术服,给孩子们讲自己驾驶“星尘一号”在大气层外飞行的经历:“穿过云层的时候,外面是漆黑的宇宙,能看到地球像一颗蓝色的玻璃球,旁边的月球是银色的。”他还带来了“双子星”运输船的模型,指着船舱部分说:“这里能装下三十个人和物资,以后你们要是成为探险家,就能坐着它去‘新地球’,去更远的星球。”小远摸着模型的舷窗,小声问:“凌峰叔叔,我坐着轮椅能当探险家吗?”凌峰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当然能!当年小雅阿姨在‘新地球’搭建基地,靠的是脑子和勇气,不是腿。等你学好知识,咱们给你造能在宇宙中行驶的轮椅机甲,比‘守护号’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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