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星的晨雾刚在西北山脉的凹地边缘褪去一半,苏晴的考古与天文联合团队已在石头阵周边搭建起临时研究营。三台便携式三维扫描仪器正围绕着正六边形阵列运转,激光束在青黑色岩石表面勾勒出细密的网格,将每一道刻痕、每一粒残留的金色粉末都精准录入系统。苏晴蹲在阵列外围的一块嵌有透明晶体的岩石旁,手中的光谱分析仪正对着晶体折射出的晨光进行检测,屏幕上跳动的波长数据与星髓晶的标准图谱不断比对,误差值始终稳定在0.3%以内。“老赵,把上周无人机拍摄的恒星系全景图调出来,叠加到扫描模型上。”她对着通讯器说道,指尖在全息操作屏上滑动,将岩石阵的平面坐标同步传输至指挥中心。
赵毅的机甲团队特意调派了一台“测绘者”重型机甲支援,机甲的全息投影设备在营地中央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希望A星恒星系图谱,八颗行星的轨道以不同颜色的光带标注,柯伊伯带的小行星密集区则用闪烁的光点呈现。当苏晴将石头阵的三维模型与星图进行1:1叠加时,营地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六边形阵列的六个顶点,恰好与恒星系内六颗亮星的轨道交点完全重合;阵列边缘的十二块辅助岩石,对应着轨道上的十二个关键近日点;而那三枚嵌在岩石上的透明晶体,其连线延长线直指柯伊伯带中一处此前未被标注的暗点。“那是我们上个月发现的柯伊伯带边界异常区域,”负责天文观测的李博士激动地敲击着键盘,调出探测数据,“当时以为是小行星密集区,现在看这个位置的引力场有规律波动,很可能是个天然的‘边界观测站’!”
进一步的细节比对更让团队陷入震撼。苏晴的助手用微型机械臂清理掉中心巨石表面的浮尘后,巨石正面的凹槽图案完整暴露出来——那是一组由螺旋线和折线构成的复合符号,螺旋线的旋转周期与希望A星双恒星的公转周期完全一致,而折线组成的三角形,与老猫团队此前在“播种者”遗迹中发现的能量引导符号有着70%的相似度。“不是相似,是同源。”老猫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投影屏旁,他手里举着遗迹符号的高清照片,“你们看这个折线的拐点角度,都是137.5度,这是黄金分割角在能量符号中的典型应用,‘播种者’的所有技术装置上都有这个标记。”他切换到星图界面,将巨石符号与恒星系图谱重叠,“螺旋线包裹的区域,正好对应着地球、‘新地球’和希望A星的三角区域,这绝对不是巧合。”
为了验证推测,团队启动了“符号能量响应测试”。苏晴将一块提纯后的星髓晶放在巨石符号的中心凹槽处,当双恒星的光线通过透明晶体折射到星髓晶上时,凹槽突然发出微弱的蓝色光晕,星髓晶表面浮现出与石头阵阵列完全一致的六边形光影。“是能量激活反应!”李博士迅速记录下数据,“凹槽的材质经过特殊处理,能聚集恒星光线激发星髓晶,这说明石头阵本身就是一个巨型信号接收器或者发射器。”更意外的发现来自岩石缝隙中的残留物质,考古学家张教授通过碳十四检测,确定这些物质的年代约为一万两千年,与“播种者”遗迹的形成年代基本吻合。“两种可能,”张教授推了推眼镜,“要么是‘播种者’建造了石头阵作为星际路标,要么是当时的本土智慧生命接触到了‘播种者’的技术,留下了这些痕迹。”
这个结论让研究陷入了新的争论。支持“播种者建造说”的团队认为,一万两千年前的本土生命不可能掌握如此精准的天文测量技术,更不可能理解星髓晶的能量特性;而苏晴和张教授则提出了“本土学习说”——他们在石头阵周边的溶洞中发现了大量原始壁画,壁画上绘制着类人生物观察星空、打磨岩石的场景,部分壁画的年代可追溯到一万五千年,比石头阵的建造年代早三千年。“这说明本土智慧生命在‘播种者’到来前就有了天文观测传统,”苏晴指着壁画上的星空图,“你看这里的亮星标记,和石头阵对应的六颗亮星完全一致,他们很可能是在‘播种者’的指导下,建造了这个星图装置。”
老猫的远程分析为争论提供了新的突破口。他通过量子通讯传来“播种者”遗迹的地质层数据,显示遗迹的建造材料中含有希望A星本土的岩石成分,且加工痕迹与石头阵的岩石打磨痕迹出自同一类工具。“‘播种者’不是征服者,是引导者。”老猫的语气带着笃定,“他们在每个殖民星球都留下了技术路标,但会优先利用本土的智慧生命和资源进行建造。地球的古埃及金字塔、‘新地球’的沙漠巨石圈,都有类似的能量符号和天文对应关系,希望A星的石头阵只是其中之一。”他调出星际航线模拟图,石头阵的位置恰好位于三条星际航线的交汇点,“这里是‘播种者’的星际导航网络节点,负责引导星际飞船进出恒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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