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便转身走进了厨房。
打开米缸一看,里面只剩下小半袋糙米,米缸旁边,还放着一小捆蔫蔫的野菜。看来,他们兄弟俩搬到这里之后,日子过得确实很拮据。
叶知渝却一点也不嫌弃。她淘了些糙米,又把野菜择干净,用清水洗了好几遍,切成碎末,然后放进锅里,添了些水,慢慢煮了起来。
在收拾灶台的时候,叶知渝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惊喜地发现,灶台的角落里,竟然还藏着一个鸡蛋!这大概是梁书恒舍不得吃,特意留下来的吧。
叶知渝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洗干净,放进煮着粥的锅里,一起煮了起来。
柴火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锅里的粥,渐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米香和野菜的清香。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野菜糙米粥,一个剥好壳的白煮蛋,就被叶知渝端到了梁书恒的面前。
而此时,吊瓶里的药水,也已经打完了。
叶知渝动作熟练地帮梁书恒拔了针头,又用棉片轻轻按住针孔,等不出血了,才帮他盖好被子。
她把空药瓶和用过的针管,都小心翼翼地收进了随身的小药箱里——这些东西,毕竟不属于这个时代,若是被人发现,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小心为妙。
梁书恒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接过粥碗,顾不上烫,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粥滑入胃里,瞬间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也抚平了心底的饥饿。
他一边喝,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知渝姐姐,你的厨艺真好!同样是一碗野菜糙米粥,你做出来的,就是比我哥做的味道好太多了!我哥煮的粥,要么就是太稀,要么就是太稠,难吃死了!”
叶知渝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梁书恒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谦虚地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你就是平时吃你哥做的饭吃习惯了,换个人做,就觉得新鲜了。”
“才不是呢!”
梁书恒连忙摇了摇头,放下粥碗,一脸认真地看着叶知渝,说道:“我没跟你客气。叶知渝姐姐,你就是又聪明又能干,长得还好看。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是我的嫂子就好了!”
“噗——!”
叶知渝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猛地咳嗽了几声,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这句话,简直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她在心里忍不住欢呼雀跃:这个孩子咋这么会说话呢!简直是她的知音啊!人家愿意听啥他就说啥!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要不怎么说梁大哥教育得好呢!
叶知渝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笑得见眉不见眼。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梁书恒的脑袋,故作嗔怪地说道:“你这个孩子,乱说什么呢!你的年纪还小,可不能瞎说!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她的心里,却美滋滋的,甜得像是灌满了蜜。
梁书恒却一脸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不是瞎说!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嫂子!叶知渝姐姐,你不知道,我一直认为,只有你才和我哥是最般配的!你们站在一起,就像是……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叶知渝的全身。她的心,简直要飘起来了。她差点没忍住,把大鼻涕泡笑出来。
内心的感觉,就一个字——美!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书恒,我回来了。”
梁书恒的耳朵最灵,他一听到这声音,立刻兴奋地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声喊道:“哥!你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
然而,叶知渝的动作,比他还要快。
梁书恒的话还没说完,叶知渝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步冲到了门口。那速度,简直堪比见到老鼠的王小,快得惊人。
她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汗,心脏“砰砰砰”地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院门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院门外的人,正伸手,轻轻推着那扇被叶知渝勉强扶起来的门板。
那扇门板,本就已经摇摇欲坠,哪里经得起这轻轻一推?只听“哗啦”一声巨响,门板再次应声倒在了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那尘土飞扬间,似乎都在替这扇门委屈——它招谁惹谁了?不过是一扇老老实实的门,怎么一天之内,竟然被人推倒了两次!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两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内的叶知渝。
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长衫的衣角,还沾着些许尘土。他的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正是叶知渝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梁彦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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