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彦祖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笑眯眯地走了过去,蹲在梁书恒面前,语气温柔得近乎讨好:“书恒啊,我的好弟弟,你看,蓝姐姐好不容易来咱们家一趟,一路辛苦,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吧?
这个鸡蛋,你先给蓝姐姐吃好不好?等明天哥哥出去办事,一定给你买十个八个回来,让你吃个够,吃到饱为止,好不好?”
梁书恒的表情瞬间变得木然起来,握着鸡蛋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温热的鸡蛋,又抬头看了看哥哥带着期待的眼神,再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叶知渝和蓝彩蝶,小小的脸上满是纠结与不舍。
这是叶知渝姐姐特意给她煮的鸡蛋,知道他生病需要补充营养,翻遍了整个家才找到的,是家里仅有的一个了。他真的很舍不得给别人,可是,哥哥的话,他又不敢不听,从小他就习惯了听从哥哥的安排。
犹豫了半天,梁书恒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攥着鸡蛋的手,依依不舍地把鸡蛋递了过去。
梁彦祖接过鸡蛋,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全然没有察觉到弟弟心里的波涛翻滚,转身就把鸡蛋递给了蓝彩蝶,语气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宠溺:“师妹,快吃吧,垫垫肚子,委屈你了。”
蓝彩蝶笑眯眯地接过鸡蛋,指尖触碰到鸡蛋的温热,心中的得意更甚。
她特意转过头,高高扬起下巴,得意地朝着叶知渝扬了扬手里的鸡蛋,眼神里的炫耀之意毫不掩饰,仿佛在说:你看,就算你给师兄做了饭又怎么样?师兄最疼的还是我,最后好东西还是我的。你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我在师兄心里的位置。
叶知渝心中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炸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明目张胆地示威!真当她是个软柿子好捏沽的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露出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呦——,蓝姑娘,还是你的运气好啊,这么好的东西都能轮到你。”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这个鸡蛋,是我特意给书恒煮的。我翻遍了这个家的角角落落,才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鸡蛋。
书恒才十一岁,还生着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最需要丰富的营养来补一补。你看看这个孩子,瘦得像个猴儿似的,一阵风都能吹倒,多可怜啊。”
“让我说什么好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眼神却带着几分嘲讽看向蓝彩蝶,“反正我是个大人,是不会和一个可怜的小孩子抢嘴吃的。只是觉得,有些大人,好意思抢小孩子的东西吃,未免脸皮也太厚了点,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说完之后,叶知渝傲娇地一甩脑袋,不再看蓝彩蝶那张难看的脸,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鄙夷,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蓝彩蝶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的,青红交加,难看到了极点。
叶知渝的一番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子,精准地扎在她的脸上、心上,让她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她手里的鸡蛋,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滚烫的烙铁,拿也不是,扔也不是,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羞愤,强装镇定地把鸡蛋递回给梁书恒,语气僵硬得像是结了冰:“书恒,还是你吃吧,姐姐不饿,这个鸡蛋你自己留着补身体。”
梁书恒刚把鸡蛋拿在手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梁彦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责备:“书恒,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对待客人,要懂礼貌,要懂得谦让。蓝姐姐是客人,远道而来,你怎么能自己把鸡蛋吃了呢?快,把鸡蛋给蓝姐姐。”
梁书恒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眼眶微微泛红,捏着鸡蛋的手指紧了紧,却还是听话地把鸡蛋又塞回了蓝彩蝶的手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呵。”
叶知渝冷笑一声,再次开口,语气依旧阴阳怪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书恒啊,没关系,不就是一个鸡蛋嘛,多大点事儿。给就给了,就当是喂猪了。猪吃了鸡蛋,肯定能长肉;有些人吃了,说不定也能长点膘,填补一下内心的空虚。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收获到一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大脸蝴蝶呢。”
“你!”
蓝彩蝶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叶知渝,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自幼生活在苗疆,是个不折不扣的苗族女子,性格直来直去,豪爽泼辣,擅长的是用蛊和打斗,信奉的是武力解决一切。
论斗嘴、斗心眼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她本来就不如心思活络、深谙人情世故的中原女子。更何况,她遇见的是叶知渝这种活了上千年、见惯了大风大浪、什么场面没见过的“妖怪级别”选手,斗嘴根本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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