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贼被灌了一肚子水,脸色涨得发紫,却依旧硬气,牙关紧咬,半个字都不肯吐露,反而恶狠狠地威胁:“你们敢抓我?我弟弟已经回去报信了!等我山上的兄弟们下来,一定把你们碎尸万段,一个都别想活!”
蓝彩蝶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她指尖微动,一小撮淡粉色的药粉悄无声息撒在那水贼身上。
不过片刻功夫,那水贼脸色骤变,浑身剧烈瘙痒起来,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皮肉下钻动,抓心挠肝,痛苦不堪。
他在地上满地打滚,双手拼命抓挠,皮肤瞬间抓得通红一片,惨叫连连,再也硬不起来,哭嚎着求饶:“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姑娘饶了我!”
蓝彩蝶收回手,淡淡开口:“说。”
那水贼喘着粗气,颤声交代:“我叫张横,道上的兄弟给面子,叫我一声船儿火。刚才逃走的,是我弟弟,叫张顺,绰号浪里白条。我们兄弟两个,是山上的人,今天只是下山想赚点外快,劫点财物,不想冲撞了各位,实在是误会……”
叶知渝一听,恍然大悟。
这里已经到了那伙贼寇的势力范围。
她心中了然,上前一步,看着张横,平静开口:“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来与你们为敌的。我要见你们的头领——及时雨宋江。”
张横一愣,满脸惊愕,抬头看着叶知渝,一脸不敢置信:“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头领的名字?”
叶知渝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山东及时雨,梁山呼保义,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你不必多问,只管带我们去见他就是。我自然有一份好处,要送给梁山众人。”
张横心中惊疑不定,可身上奇痒难耐,又被梁彦祖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犹豫片刻,只能咬牙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在前面引路,一行人向着梁山深处走去。
一路行来,林木茂密,山路崎岖,沿途隐约可见暗哨埋伏,只是碍于张横在他们手中,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暗中窥视。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林间忽然杀出二三十人,个个手持刀枪,衣衫不整,神情凶悍。为首一人,是个满脸虬髯的黑大汉,身材粗壮,手持两柄板斧,凶神恶煞一般,双目圆瞪,嘴里怪叫着,便向着众人直冲而来。
梁彦祖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瞬间抵在张横脖子上,语气冷厉如冰:“谁都不许动!谁敢轻举妄动,我先送他上西天!”
那伙人顿时僵在原地,冲在最前面的黑大汉也硬生生停住脚步,一脸怒容,却不敢再上前。张横在对方手中,他们谁也不敢拿他的性命开玩笑。
就在僵持之际,人群之中缓步走出一人。
此人一身青色短打,眉清目秀,气质清朗,身形挺拔,丝毫没有匪气,反倒像个出身名门的公子哥。
他对着叶知渝三人拱手一礼,语气客气有礼:“在下浪子燕青,不知是哪路朋友到访梁山泊?三位来到此地,有什么目的,还请留下名号,也好让我等有个准备。”
叶知渝打量了燕青一眼,心中暗赞,这人谈吐气度,确实不像个强盗。
她下意识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梁彦祖,在心里默默对比:嗯,还是我们家彦祖更帅一些。
蓝彩蝶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自有一股气势:“我乃落花神教落花门主蓝彩蝶。今日来到贵宝地,并非为了厮杀,而是有要事,想要与及时雨宋公明相商。还望小哥行个方便,引我们一见。”
燕青闻言,心中顿时一动。
落花神教的名头,他自然听过,势力不小,行事神秘。去年听说他们在孟州策划过一次起事,被朝廷镇压之后,便销声匿迹,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出现在梁山脚下。眼前这个女子,便是传说中蛊术出神入化的落花门主,不可小觑。
他不敢怠慢,再次拱手:“原来是蓝门主,失敬。既然各位有要事相商,还请随我来,我带各位去见我家头领。”
说完,燕青侧身让路,示意手下收起兵刃,亲自在前引路,带着叶知渝、梁彦祖、蓝彩蝶三人,向着梁山泊深处走去。
绕过曲折山道,眼前豁然开朗,梁山泊全貌尽入眼底。
四面环水,港汊交错,芦苇丛生,碧波连天,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岸边码头停满大小船只,桅杆林立,路上往来不断都是身着劲装、腰佩兵器的汉子,步履矫健,眼神精悍,一看便是常年在刀头上讨生活的人。
山坡上一片开阔平地,正中竖着一根高耸旗杆,一面杏黄大旗迎风猎猎,上面四个大字分外醒目——替天行道。
广场上站满了人,有头领模样的,也有普通喽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叶知渝、梁彦祖、蓝彩蝶三人身上,眼神里满是警惕、戒备,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气氛凝重得几乎喘不过气。
按照叶知渝事先吩咐,梁彦祖已经松开张横。张横回到自家兄弟阵中,低声说了几句,众人神色更加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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