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尸?炼邪神?抽干龙脉?” 千鹤道长喃喃低语,他下意识地又摸向胸口。
末世世界飞天尸那冰冷刺骨、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身影。
以及它那对生灵精血近乎贪婪的渴求,再一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种纯粹的、源于死亡的恐怖力量…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隐现,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满廷…他们莫非是想…重炼当年那种怪物?甚至…更强?”
千鹤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石室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惊疑、思索,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主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石桌边缘的钟素安,抬起了眼。
那双眸子,在摇曳的灯火映照下,沉静得如同深潭古井,不起波澜。
他没有立刻回应师尊的惊骇猜测,而是将目光投向玄通长老,声音平稳地问道:
“玄通前辈,那阴沉木棺椁上的符文,您说前所未见,可否再详述一二?
尤其是…符文流转时,那暗红纹路的形态?是如血线流动,还是如同…某种灼烧的烙印?”
玄通长老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位年轻掌教会问得如此具体。
他凝神回忆片刻,指尖在石桌上虚划了几下,眉头紧锁:“钟掌教所问…甚是关键。
那符文…整体漆黑,但符文线条的凹槽深处,确实有暗红之色,如同凝固的污血。
但更诡异的是,当符影捕捉到某个瞬间…那暗红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在极其缓慢地蠕动!
如同…活物!形态…非血线,倒更像是…无数极其微小的、扭曲的火焰烙印!
对!就是烙印!带着一种…被强行禁锢、焚烧的痛苦之意!”
“焚烧…禁锢…痛苦…” 钟素安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手指在冰冷的石面上划过一道无形的轨迹。
他又转向清风子长老:“清风子前辈,您言及龙脉节点被强行抽取时,感到那力量阴寒刺骨,带着浓烈死寂之意。
死寂之中,是否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如同跗骨之蛆般难以磨灭的…燥热?
一种…仿佛能将万物水分蒸干的…干渴?”
清风子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古剑再次发出低沉的嗡鸣,他仔细回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经钟掌教这一提点…确有其感!
那抽取之力核心,阴寒死寂,霸道无比。
然则在阴寒包裹的最深处…似乎…似乎真有一丝极其隐晦、却令人极度厌恶的燥意!
如同沙漠深处曝晒千年的尸骸所散发出的…那种渴求!
贫道当时只觉那阴寒之力邪异,这丝燥意极其微弱,几乎被掩盖,如今细想…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钟素安最后看向白云长老和一休大师:“白云前辈,一休大师。
京城血祭,血气冲天,污秽怨毒,更沾染龙气被扭曲的邪异。
那些被扭曲的龙气,其‘质’…是否与清风子前辈所感川中被强行抽取的龙脉之气,有某种…同源之感?
而那血煞怨毒之中,是否同样隐藏着一丝…引而不发的、焚尽一切的燥烈?”
白云长老捻动玉珠的手指猛地一顿!他与一休大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
白云长老声音发涩:“钟掌教…慧眼如炬!
老道我虽未亲至川中,但京城那被污染扭曲的龙气…其‘质’的霸道与阴邪,与清风道兄所描述的抽取之力,确有…神似之处!
而那无边血煞怨毒的核心…经掌教点破,老道再回想定星盘最后传递出的那缕微弱波动…那绝非寻常怨气!
那是…一种带着焚灭万物渴望的…暴虐之炎的前兆!”
一休大师双手合十,悲悯之色更浓:“阿弥陀佛,钟掌教洞察入微,直指本源。
贫僧所感那丝被污染的龙气邪异,与川中龙脉被抽取之力,同源同质,皆是天地正气被强行扭曲、玷污的悲鸣。
而那些血煞怨毒核心潜藏的燥烈…贫僧当时只觉心惊肉跳,不明所以,如今想来…那分明是‘旱’之戾气!
焚江煮海,赤地千里!”
“旱…戾气?”
“焚灭万物的渴望?”
“燥热…干渴…如同曝晒千年的尸骸…”
石室内的低语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玄通长老描述的蠕动暗红烙印,清风子长老感知到的阴寒深处的燥渴,白云长老和一休大师点出的血煞核心的暴虐之炎与旱戾气…
这些散落在各地的线索碎片,在钟素安冷静的点拨下,如同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共同特质!
钟素安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震惊的脸庞,最后落在千鹤道长苍白的脸上,声音清晰而稳定。
如同冰珠落玉盘,在这死寂的石室内敲击出石破天惊的回响:
“清廷,在以龙脉之气为薪柴,以万民精血怨魂为引,炼制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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