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将刘昭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这个拥抱,迟了二十二年。
刘昭能感觉到父亲浑身都在颤抖,能感觉到滚烫的泪水滴在自己颈间。
他闭上眼,反手抱住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父亲,喉头也有些发堵。
江面上,两军将士肃立。
荆州军这边,关羽丹凤眼含泪,张飞抹着满脸泪水,赵云肃然行礼。
诸葛亮羽扇轻摇,眼中亦有动容。
昭武军这边,郭嘉、庞统躬身肃立,甘宁、管亥、周仓等将领单膝跪地。
所有士卒持戟顿地,甲胄碰撞声如雷鸣。
良久,刘备松开怀抱,却仍紧握着刘昭的手。
他转身,面向江面两军,面向这浩浩长江,面向这朗朗乾坤。
“诸君——!”
刘备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带着哽咽,更带着一股压抑了二十二年终于得以宣泄的激昂:
“今日,刘备在此告于天地,告于三军,告于天下——”
他举起与刘昭紧握的手,高高举起。
“此子刘昭,字伯安,乃刘备失散二十二年的亲生骨肉!苍天有眼,让我父子今日重逢!”
江风骤烈。
“自今日起——”刘备一字一顿,声如洪钟,“我父子一体,两军一家,共扶汉室!”
话音落地,刘昭向前一步。
他松开父亲的手,面向两军将士,抱拳环揖:
“昭武军将士听令——”
“末将在!”甘宁、管亥、周仓及昭武诸将齐声应诺,声震江面。
“自今日起,昭武军并入季汉序列。我父刘备,即我主。诸君当遵我父号令,如遵我令!”
“诺——!”
刘昭又转向荆州军方向:
“荆州将士——”
关羽、张飞、赵云肃然抱拳。
“刘昭既归,当以子侍父,以臣事君。愿与诸君同心,共扶汉室,再造乾坤!”
“愿随世子!”关羽率先开口。
“愿随世子!”张飞、赵云及荆州诸将齐声应和。
诸葛亮此时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朗声道:
“左将军刘备、昭武将军刘昭,父子重逢,天意所属。今奉天子诏,承汉室统,合并军政,共立季汉。即日起——”
他展开帛书,声音传遍江面:
“昭武政权与荆州左将军府合为一体,奉刘备为主公,总揽军政。
立刘昭为世子、大将军,都督交、益、荆三州诸军事,总领军政大事!”
“原昭武文武,各晋一级,并入季汉体系。原荆州文武,职位如旧,与昭武同僚共事。”
“此檄传告天下,咸使闻知!”
帛书在江风中展开,朱红大印赫然在目。
就在这一刻,刘昭闭目凝神。
丹田之内,《周天武道诀》轰然运转。归真境修为全开,周身窍穴洞开,一股磅礴浩瀚的昭武气运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那气运呈玄金之色,凝如实质,在江面上空化作一条蜿蜒巨龙,鳞甲分明,双目如电,散发出镇压山河的威压。
几乎同时,刘备身上亦有一缕气运升起。
那气运淡薄微弱,呈赤红之色,形如幼蛟,却透着古老正统的汉室龙气,正是他这汉室宗亲、左将军身份所承载的天命。
两股气运在空中相遇。
玄金巨龙低首,赤红幼蛟昂首。
没有排斥,没有碰撞。
相反,玄金巨龙缓缓将赤红幼蛟环绕,两股气运开始交融——玄金中融入赤红,赤红中注入玄金。
颜色渐变,化作一种崭新的、赤金交织的煌煌气运。
那气运比昭武气运更浩大,比汉室龙气更蓬勃。
它既有镇压四方的霸道,又有承天受命的正统,更有……蓬勃新生的朝气。
季汉气运!
“吼——!”
气运巨龙仰天长啸,声震百里。
江面陡然平静,翻涌的波涛瞬间平息如镜。
天空中积聚的冬云从中裂开,一道阳光破云而下,正正照在“镇岳”舰首,照在这对重逢的父子身上。
云开见日,江平风止。
两军将士仰头望去,无不震撼。
“天象……天象显应!”有老卒颤声。
“天命在季汉!天命在季汉!”欢呼声从一艘战船蔓延至整个江面。
刘昭睁开眼,看向父亲。
刘备也看着他,眼中泪水未干,却已满是欣慰与豪情。
他紧紧握住儿子的手,低声道:“昭儿,这条路,爹陪你走。”
“父亲,这条路,儿子替您开。”
父子相视一笑。
江风再起,赤金气运在天空盘旋三周,缓缓降下,没入“镇岳”舰中,没入这对父子体内,更没入这新生的季汉政权根基之中。
从这一刻起,天下格局彻底改变。
曹操拥中原,孙权据江东,而这新生的季汉——坐拥荆州、交州、益州,虎踞西南,龙蟠长江,成了这乱世中,最不可忽视的第三极。
“镇岳”舰上,号角长鸣。
两军战舰开始调整阵型,荆州水军与昭武水军交错编队,玄底金边与赤底黑边的战旗并列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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