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锣声在夜空中传开。
哨站士卒纷纷持械冲出。那黑气人形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王五咬牙,一矛横扫,将其打翻在地。黑气散开,露出里面一具干瘪尸骸,穿着破旧道袍,面目狰狞。
“这是什么鬼东西……”李四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林中又涌出十余具同样的人形黑气。
它们不攻人,直扑粮垛。黑气触到粮袋,袋面立即发黑霉烂,谷物化作灰粉。
“护粮!”哨长嘶吼。
士卒们结阵迎敌,刀矛齐出。但兵器对这些黑气收效甚微,刺中即散,旋即重聚。反而有士卒被黑气缠上,面色迅速灰败,瘫软倒地。
危急时刻,马蹄声自南而来。
一队五十骑巡夜游骑赶到。为首什长见状,急令:“放响箭!”
“咻——啪!”
响箭升空炸开,红色焰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十里外,第二哨站看见信号,立即燃起烽火。
又十里,第一哨站烽火继起。
白水关大营,望楼士卒见北方烽火连环,急报中军。
刘昭披衣出帐,望向北方夜空。三处烽火依次亮起,正是第三哨站方向。
“阴鬼袭扰。”他沉声道,“管亥、周仓,率百名太平道弟子,速去救援。带‘净天地神咒’符箓。”
“诺!”
管亥、周仓点齐弟子,策马出营。百骑如风,沿山道疾驰。
至第三哨站时,战况已岌岌可危。十余具阴鬼已将粮垛毁去大半,士卒倒下半数,余者勉力支撑。
管亥大喝:“太平道弟子,结阵!”
百名弟子下马,迅速布成圆阵。每人手持黄符,口诵咒文: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咒文声起,黄符无风自燃。
金色火焰自符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罩向那些阴鬼。
黑气触到金焰,如雪遇沸汤,迅速消融。阴鬼发出凄厉惨叫,挣扎着想逃,却被金焰网住,逐渐炼化。
不过半刻钟,十余阴鬼尽数消散。
只留地上十余具干尸,道袍残破,面目狰狞。
王五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多……多谢将军相救……”
管亥扶起他:“伤者如何?”
“有七位兄弟被黑气所侵,昏迷不醒。”
周仓上前查看。伤者面色灰败,呼吸微弱,眉心隐有黑气流转。他取出一张“净天地神咒”符箓,贴在伤者额头,口诵咒文。
符箓燃起金焰,没入伤者眉心。黑气如潮退去,伤者脸色渐转红润,悠悠醒转。
“此乃天师道‘阴鬼术’。”管亥面色凝重,“以枉死之人尸骸炼成阴鬼,专毁粮草,蚀人精气。寻常刀兵难伤,唯以至阳至正之法术可破。”
哨长跪地:“末将失职,请将军责罚。”
“非你之过。”管亥摇头,“此等邪术,非寻常士卒能敌。自今夜起,每处哨站增派两名太平道弟子值守,配‘净天地神咒’符箓。”
“谢将军!”
管亥又命弟子检查粮垛。被阴鬼触碰过的粮袋俱已霉烂,只得焚毁。清点下来,损失粮草三百斛。
“好毒的手段。”周仓咬牙,“毁我粮草,乱我军心。”
“速报少主。”
快马回营,禀明详情。
刘昭听罢,沉默片刻:“天师道开始用阴邪手段了。传令各哨站,夜间加倍警戒。另,命随军工曹赶制‘辟邪铃’,以铜铸铃,内刻驱邪符文,悬于哨站四角,可预警阴邪靠近。”
“诺!”
他又看向庞统:“士元,你观此术,可能反制?”
庞统沉吟:“阴鬼术需以尸骸为基,以地煞阴气滋养。施术者必在附近操控,不会太远。可遣精锐入山搜寻,毁其养尸之地。”
“谁可担此任?”
“兴霸。”庞统道,“水军常走夜路,惯于暗行。且麾下多江湖豪杰,胆大心细。”
刘昭点头:“传甘宁。”
甘宁入帐,听罢军情,咧嘴一笑:“挖坟掘墓的勾当?老子在行!少主放心,三日之内,必找到那养尸地,一把火烧个干净!”
“小心行事。”刘昭嘱咐,“多带太平道弟子,备足符箓。”
“末将领命!”
甘宁率五百水军精锐,携五十名太平道弟子,当夜出营,潜入北面群山。
与此同时,张任加强粮道护卫。
每队运粮的木牛流马,增派百名士卒护送,队中配十名太平道弟子。沿途哨站增至每五里一处,烽火台加高,备足狼烟。
二月十五,第二批木牛流马运粮队出发。
五百具机关兽列队而行,载粮万斛。护卫士卒千名,太平道弟子五十。队首队尾各悬辟邪铜铃,夜行时铃声清越,随风传远。
是夜,粮队行至阳平关前四十里处。
林中果然又现阴鬼。
黑气人影自暗处涌出,直扑粮队。但这一次,未等近前,队中辟邪铜铃齐响。
“叮铃铃——!”
铃声如涟漪荡开,黑气人影动作一滞,发出痛苦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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