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警锣炸响。
西北角瞬间沸腾。弓弩手冲向预定位置,箭矢上弦。太平道弟子结阵,手中黄符燃起。管亥、周仓从营帐冲出,直奔粮垛。
地道中,精瘦汉子知道行踪已露,一咬牙,催动爆炎符。
“爆!”
轰——!
烈焰自地下喷涌,粮垛底部木板炸裂,谷米四溅。但预想中的大火并未蔓延——粮垛周围地面,那些新刻的阵纹骤然亮起,赤红光膜升起,将爆炎限制在三丈范围内。火焰舔舐光膜,发出“嗤嗤”声响,却无法突破。
“灭火!”管亥厉喝。
弟子们抛出“寒冰符”,符箓化水成冰,浇在火焰上。水火相激,白汽蒸腾。与此同时,周仓已率人扑向另两处地道出口。
第二处地道出口在另一粮垛下,黑衣人刚冒头,就被火箭攒射。三人中箭倒地,剩余两人急缩回地道。但地道狭窄,退无可退,很快被烟熏火燎逼出,束手就擒。
第三处最险。
出口竟在弓弩手营旁!五名黑衣人冲出时,正撞上轮值的王五小队。短兵相接,黑衣人手握淬毒短刃,招式狠辣。王五嘶吼迎战,长矛如蛇,连挑两人,自己肩头也被划开一道口子,伤口迅速发黑。
“有毒!”同袍惊呼。
混战之际,马蹄声如雷而至。
赵云率百骑巡营至此,闻警急赶。银枪如龙,冲入战团。黑衣人哪是赵云对手,转眼三人毙命,两人被生擒。王五已昏迷,面色乌青。赵云急取随身解毒丹塞入其口,又运真气逼毒。
混乱持续一刻钟,渐息。
三条地道,潜入十五人,死九,擒六。爆炎符焚毁粮垛一座,损失谷物三百斛,但火势及时扑灭,未蔓延。季汉军死七人,伤二十余,多是被毒刃所伤。
中军帐中,刘昭听完禀报,面沉如水。
庞统羽扇停在半空,眉头紧锁:“地行术……倒是小瞧了杨任。厚土符阵防地面有余,防地下不足。”
郭嘉检查过俘虏伤口,沉吟道:“所用毒刃,以尸毒混合七种蛇毒炼制,见血封喉。若非救治及时,伤亡会更大。天师道这是把压箱底的阴毒手段都拿出来了。”
“营地防御有漏洞。”刘昭起身,“厚土符阵需改良,增加地下探测。各营间隔需缩小,支援要更快。”
他看向庞统:“士元,此事交你。给你两日时间,重新调整布防。符阵、哨位、巡夜,全部升级。”
“统领命。”庞统肃然,“此外,需增设‘地听符’。此符埋地三尺,可感应三十丈内地下动静。虽耗灵石,但值得。”
“准。”
“各营之间,设‘传讯烟火’。遇袭则放,颜色区分方位、敌情。支援部队见烟即动,不必等军令。”
“可。”
“粮垛全部架高,底部铺铁网,网上挂铃。再以‘厌土符’刻画地面,克制土遁穿山类法术。”
刘昭颔首:“就按你说的办。需要多少人手、材料,直接调取。”
庞统雷厉风行,当即出帐布置。
营地再次忙碌起来。
弟子们挖掘浅沟,埋设地听符。符箓以黄纸为基,朱砂画就,嵌入灵石后深埋。每符覆盖三十丈方圆,相邻符箓范围重叠,不留死角。一旦有地下异常震动,符箓便会发光示警,同时将波动传至中枢阵盘。
粮垛区,工匠连夜搭建木架。粮袋离地五尺堆放,底部铺设铁网,网上悬挂铜铃。地面清理干净后,以黑狗血混合朱砂刻画“厌土符”——此符专克土行法术,修士若在符上施展穿山术,必遭反噬。
各营间隙,增设了望竹楼。楼高三丈,每楼驻兵五人,配强弩、铜镜、响箭。竹楼之间以绳索相连,绳上挂铃,守夜士卒牵绳值守,一有异动便扯绳示警。
传讯烟火分发至各营校尉手中。赤色代表敌袭,黄色代表火情,绿色代表求援,蓝色代表敌退。每种颜色又分单发、双发、三发,区分紧急程度。
至次日午时,新的防御体系初步成型。
庞统亲自验收,从西北角走到东南角,每处细节都不放过。地听符测试时,命士卒在三十丈外掘地,符箓果然亮起微光,中枢阵盘相应位置浮现红点。
“成了。”庞统松口气。
郭嘉却仍盯着沙盘,手指在几个位置虚划:“士元,你看这几处——营门、水井、马厩。皆是要害,但守备仍显单薄。”
“增派双岗,暗哨潜伏。”庞统羽扇轻点,“另设‘疑兵帐’。空帐内置草人衣甲,夜间帐内灯火通明,吸引袭击。”
“妙。”郭嘉微笑,“虚虚实实,让他摸不清虚实。”
防御升级完毕,已近黄昏。
刘昭巡营至西北角。前日激战痕迹犹在,地面焦黑,血迹未净。但新立的了望竹楼上,士卒目光如炬。粮垛架高,铁网在夕照下泛着冷光。地听符埋设处插着小旗,旗面在晚风中轻扬。
“王五如何了?”他问随行的军医。
“毒已解,但伤了元气,需休养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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