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血遇空气即化作黑红色血雾,弥漫开来!
白毦兵吸入,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手脚发软!手中刀盾仿佛重了数倍!
身上甲胄的防护符文也迅速黯淡!
“阴秽血雾!闭气!”赵云厉喝,同时银枪横扫,逼退两名扑来的亲卫,枪尖一点寒芒刺向最近的一名祭酒!
那祭酒惊慌后退,旁边却闪出两名持骨盾的护法,硬生生挡住这一枪!枪尖刺穿骨盾,却未能尽功。
就这么一阻,后方又涌上数十守军,长矛如林,将缺口堵得水泄不通!
白毦兵虽勇,但在血雾影响下战力大减,又被对方以命换命的打法缠住,推进速度骤然放缓。
“弩手!集中射击缺口内侧纵深!打乱后续援兵!”张任在后方看得真切,急令。
弩手调整角度,箭雨越过厮杀的前线,落向缺口后方正在集结的守军队伍。这一招起了效果,后续援兵被箭雨压制,难以及时补充前线。
但前线已成胶着。
杨昂浑身浴血,状若疯虎,环首刀连斩三名白毦兵,自己肩头、肋下也添了数道伤口,却恍若未觉。
他嘶吼着,率亲卫死死顶住赵云,一步不退!
缺口狭窄,季汉军兵力优势无法展开。白毦兵再精锐,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凿穿这堵由疯狂和死亡筑成的人墙。
赵云枪势如狂风暴雨,接连挑飞七名亲卫,枪尖直取杨昂咽喉!
杨昂挥刀格挡,“铛”地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杨昂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却狞笑着又扑上来!
“赵子龙!今日便是你埋骨之处!”
话音未落,后方祭酒又生变故。
一名老祭酒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黑幡上,幡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厉声念咒,幡面涌出滚滚黑气,黑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朝着白毦兵扑去!
“怨魂袭杀!”管亥在阵后脸色一变,“周仓,跟我破法!”
二人同时掐诀,黄符燃起纯阳金火,掷向黑气。
金火与黑气碰撞,发出“嗤嗤”怪响,相互消磨。但黑气源源不绝,金火却渐弱。
眼看怨魂就要扑入白毦兵阵中——
“嗡——!”
一声清越剑鸣自后方响起!
赤金色剑光如长虹贯日,破空而至,凌空一斩!
“刺啦——!”
黑气如布帛般被从中劈开!
其中怨魂发出凄厉尖啸,在金光照耀下如雪消融!
那面黑幡“噗”地自燃起来,老祭酒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倒地!
刘昭不知何时已登上土山前沿,赤霄剑尚未归鞘,剑身赤金光芒吞吐不定,映亮他沉静的面容。
这一剑,不仅破了怨魂法术,更将弥漫的阴秽血雾涤荡一空!白毦兵顿感压力一轻,精神大振!
“大将军!”阵中响起欢呼。
杨昂却脸色惨变。
刘昭亲自出手,意味着季汉军要全力以赴了!
果然,刘昭剑指缺口:“弩炮,换‘爆裂符箭’,覆盖缺口后方三十步区域,阻断援兵通道!
张任,弩手前压,抵近射击,支援白毦兵!”
“诺!”
弩炮阵地再次轰鸣,这一次射出的箭矢在半空便炸开,化作一片片笼罩区域的烈焰与破片风暴,将缺口后方变成死亡地带!
张任弩手则推进到百步距离,平射攒射,专找守军军官和祭酒!
压力骤增!
杨昂咬牙,亲率剩余亲卫发起反冲锋,试图将白毦兵推出缺口!
双方在最狭窄处绞杀成一团,每一步都踩在血泥之中,每一息都有人倒下。
赵云枪法已施展到极致,枪影重重,如梨花暴雨,将杨昂和数名亲卫笼罩在内。
但杨昂悍不畏死,以伤换伤,竟硬生生拖住了赵云!
时间在血腥中缓慢流逝。
季汉军虽占据主动,但缺口迟迟无法扩大。
守军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钉在原地。
庞统在高台上眉头紧锁:“杨昂这是把全部本钱押上了。
他在赌,赌我们耗不起,赌关内其他地方还能抽调援兵。”
郭嘉盯着沙盘:“关内兵力确已捉襟见肘,但……若杨任不惜一切,将其他方向守军抽调过来,未必不能暂时堵住。
届时,我们便被拖入最不愿见的添油消耗。”
法正忽然道:“未必需要强攻缺口。既然此处吸引了杨昂主力,其他方向……”
话音未落,东侧关墙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喊杀声!
众人急望。
只见东墙一段,火光骤起,隐约有兵器交击之声!更有一处箭楼,竟从内部燃烧起来!
“是内应?”庞统一怔。
郭嘉急取远望镜看去,片刻后,嘴角泛起笑意:“是申耽余部,或是其他被天师道压迫的豪强私兵。他们动手了。”
正如法正所料,杨昂将精锐亲卫和祭酒都调至缺口,其他方向守备必然空虚。
那些本就心怀异志的豪强私兵、或是被逼到绝境的本地士卒,见到机会,终于按捺不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