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持我令旗,收拢西面溃兵,肃清残敌。”刘昭靠在一块巨石上喘息,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从怀中取出那面代表着北伐主帅的玄色令旗,递给赵云。“降卒集中看管,负隅顽抗者,立斩。”
“诺!”赵云双手接过令旗,眼中精光暴射。虽失龙胆枪,但主帅令旗在手,更有一股破阵斩将后的凛然气势。他点出三十名伤势较轻的白毦兵和锐士,高举令旗,如同猛虎出闸,向着溃兵最密集的方向杀去。所过之处,溃散的天师道士卒望见那杆玄旗和银甲染血的赵子龙,大多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弃械跪地。偶有小股冥顽不灵者试图结阵抵抗,瞬间便被赵云带领的精锐冲垮、碾碎。
张任与甘宁的推进更是迅猛。
东线,张任指挥若定,麾下士卒以严整的阵型稳步推进,弓弩齐发,长矛如林,将溃逃的守军如同驱赶羊群般分割、包围、迫降。他尤重占领各处险要隘口和残留的防御工事,彻底掌控山道。
西线,甘宁则完全是一副猛虎下山的气势。他亲自率领锦帆旧部和最悍勇的锐士,专挑守军还有零星抵抗的硬骨头猛打猛冲,环首刀挥舞如匹练,咆哮声震动山林,往往一个冲锋便将残敌的抵抗意志彻底粉碎,降者如潮。
失去了阵法依仗,士气彻底崩溃的天师道守军,在季汉军全方位的猛攻下,兵败如山倒。抵抗微乎其微,投降者漫山遍野。仅存的少数高阶祭酒和军官,或是见势不妙早早遁入深山,或是试图组织最后抵抗被瞬间击杀,或是茫然地被溃兵裹挟着当了俘虏。
夕阳西下时,震天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胜利的欢呼和收拢降卒的喝令声。
定军山主峰之上,那面残破的“张”字大旗被砍倒,扔下山崖。一面崭新的、绣着“汉”字和“刘”字的玄色大旗,在无数将士的注视与欢呼声中,被牢牢插在了山顶最高处的巨石之上,迎着猎猎山风,傲然飘扬。
残阳如血,染红了崩塌的山崖,也染红了这面刚刚树立的胜利旗帜。
山脚下,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俘虏黑压压地蹲了一片,垂头丧气。季汉军士卒持戈肃立,虽然疲惫,但个个挺胸抬头,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与自豪。
刘昭在一张临时搬来的胡床上坐下,服用了随军医者调制的丹药,气息略微平稳。他望着山顶那面飘扬的汉旗,望着周围将士们兴奋的脸庞,望着远处仍在升腾的、属于定军山崩坏处的尘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定军山,破了。
万煞幽冥阵,烟消云散。
汉中门户,已然洞开。
代价是龙胆枪的遗失,是突击队的伤亡,是他自己几乎油尽灯枯的伤势。但这一切,在攻占这座战略要地的胜利面前,值得。
赵云提着剑走来,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但步履依旧沉稳。他身后,两名白毦兵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件东西——那是一杆几乎弯成九十度、枪身布满焦黑裂痕、光芒尽失的银枪。正是龙胆亮银枪。在山崩最剧烈的时候,竟有士卒在崩落的乱石边缘发现了它,奇迹般地没有被彻底摧毁或深埋。
“少主,枪……”赵云单膝跪地,双手捧过那杆残破不堪的爱枪,虎目微红。枪身传来的微弱感应告诉他,枪魂未散,但灵性大损,需以心血温养多年,方有可能恢复旧观。
刘昭看着那杆几乎报废的名枪,又看看赵云染血的脸庞和眼中的痛惜,沉默片刻,缓缓道:“枪为救主而损,忠勇可嘉。他日必寻良匠,觅灵材,为其重铸锋芒,更胜往昔。”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龙胆枪,扫视着开始清理战场、统计战果的将士们,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开:
“此战之功,首在陷阵破锐之士,在于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将士。定军山已下,然汉中未平。望诸君,再接再厉。”
山风呼啸,卷动着胜利的旗帜,也带走了弥漫多日的阴霾与血腥。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定军山镀上一层金红,仿佛在祭奠逝去的亡魂,也在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刀锋,正指向南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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