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是唯一避免屠城的机会。
子夜,杜袭秘密召集了赵俨及几名可信的部将。
“夏侯廉欲拖全城为他陪葬,我等不能坐视。”杜袭声音低沉而坚决,“我已决意,开城归汉。寅时三刻,我亲兵控制西门,赵将军控制东门,举火为号,同时打开城门,迎汉军入城。务必迅速控制夏侯廉及其虎卫,避免巷战波及百姓。”
赵俨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愿随将军,择明主而事,救一城生灵!”
计议已定,众人悄然散去准备。
然而,他们低估了夏侯廉的警觉,也低估了那三百虎卫对陕县的渗透。
丑时刚过,杜袭正在披甲,府衙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火光骤然亮起,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杜袭!赵俨!勾结外敌,意图献城,其罪当诛!”
夏侯廉暴怒的吼声炸响,他亲自率两百余名虎卫,撞开府门,直扑内堂。与此同时,城中各处传来喊杀声,赵俨及其他参与密议的将领府邸,同样遭到虎卫的突袭。
杜袭持剑冲出,目眦欲裂:“夏侯廉!你非要这满城化作白地方才甘心吗?!”
“叛国之贼,也配与本监军说话?杀!”夏侯廉根本不废话,长剑一挥,虎卫如狼似虎般扑上。
杜袭亲兵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顷刻间死伤殆尽。杜袭武艺本就不及夏侯廉,兼之心神激荡,战不数合,被夏侯廉一剑荡开兵器,紧接着,冰冷的剑锋便刺穿了他的胸膛。
杜袭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尖,张口欲言,鲜血却汩汩涌出。他艰难地抬头,望向西面,眼中最后的景象,是无穷的黑暗。
夏侯廉抽回剑,杜袭尸身倒地。
“将叛贼杜袭首级割下,悬于西门!赵俨等叛将,格杀勿论!传令四门:紧闭城门,全城戒严!有敢擅离职守、妖言惑众者,立斩!”夏侯廉脸上溅着血点,状如疯魔,“陕县在,我在!陕县亡,我亡!丞相大军不日即至,敢有怯战者,这就是下场!”
当黎明再次降临陕县时,城头已换了景象。
杜袭、赵俨等六七颗血淋淋的首级,高悬在西门敌楼之下,面目狰狞。城墙上,巡逻的士卒换成了眼神凶狠、甲胄精良的虎卫死士,以及被夏侯廉用血腥手段震慑住的残存守军。昨夜的内乱与清洗,让本就低迷的士气彻底跌落谷底,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
汉军大营,了望塔上。
刘昭、诸葛亮、马超、赵云等人,远远望见了陕县城头那排新悬的首级,以及比昨日更加森严的守备。
“杜袭死了。”诸葛亮轻叹一声,“夏侯廉抢先动手,清洗了降派。此刻城内,已尽是其死忠掌控。”
马超握紧了虎头枪,杀气四溢:“这厮找死!都督,下令吧!某定亲手斩下夏侯廉的狗头,祭奠城下冤魂!”
刘昭望着那座仿佛散发着血腥味的坚城,目光渐冷。
劝降之路已断,仁义之师的面纱下,终究需亮出锋利的獠牙。曹军最后的死硬分子,选择了最残酷的抵抗方式。
“看来,有人非要我们‘清理’不可了。”刘昭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周围气温都仿佛下降了几分,“传令:各营备战。马超。”
“末将在!”
“西门,交由你的凉州营主攻。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诺!”马超眼中爆出骇人精光。
“赵云。”
“末将在!”
“你率白毦兵及工兵营,潜至东门外密林,多备沙土、湿毡。一旦总攻开始,夏侯廉很可能狗急跳墙,纵火焚城,或引爆库中火油。你的任务,不是率先登城,而是在火起之时,不惜一切代价,最快速度突入火场核心,控制火源,灭火保城。城池可慢慢打,里面的粮草军械,尤其是百姓,不能毁于一旦。”
赵云肃然抱拳:“末将领命!必保城池无损!”
刘昭最后看向陕县,那面在血腥中显得格外刺眼的曹字大旗,正迎着晨风簌簌抖动。
“其余诸将,各率本部,围三阙一,猛攻南、北二门,牵制守军。”
“今日日落之前——”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金铁交鸣:
“我要坐在陕县的府衙大堂。”
“至于那位监军大人,”刘昭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尽量留个全尸。他既然选择为曹氏尽忠,便该有相对应的‘体面’。”
战鼓,骤然擂响,沉重如闷雷,碾过黎明的寂静,直扑那座被死亡和忠诚缠绕的孤城。
真正的硬仗,此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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