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一刀斩出。
青龙偃月刀拖曳着三十丈长的青色刀芒,将面前十七名结阵冲锋的护法明王连同他们脚下的金莲领域,一并劈成两半!刀气余势不衰,在地面犁出一道深达数丈、长逾百步的焦黑沟壑,沟壑边缘,佛光如遇克星般滋滋消散。
他勒马立于沟壑尽头,赤兔马喷吐着灼热鼻息,马蹄下踩着一名明王碎裂的头颅。丹凤眼微眯,扫视战场。周围百丈内,竟无一名佛兵敢上前。
“关将军!”偏将周仓浑身浴血,持盾护在他侧翼,“右翼僧兵矩阵有异动,似要合围!”
关羽未答,目光已投向周仓所指方向。
那里,三千僧兵正以奇特韵律踏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三千金莲彼此联结,气息勾连,竟在空中隐隐凝结成一尊三头六臂的模糊法相,法相六臂各结佛印,朝着关羽方向缓缓压来。
威势,已接近大罗门槛。
“雕虫小技。”
关羽提缰,赤兔人立而起。他单手拖刀,刀锋划地,溅起一溜火星。
就在青龙刀即将扬起、斩出惊天一击的刹那——
他头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云遮,不是夜幕,是空间本身被某种伟力强行扭曲、折叠,化作一个急速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漩涡中传出恢弘梵唱,更有无数只半透明的金色手掌探出,每只手掌掌心都生着一只诡异的竖眼,竖眼眨动,锁定关羽。
“嗯?”关羽丹凤眼猛然睁开,精光爆射。
漩涡轰然罩落!
并非攻击,而是“吞纳”。空间规则被临时篡改,形成一个独立的、隔绝内外的小型战场牢笼。关羽连人带马,毫无反抗余地地被吸入漩涡中心。
漩涡闭合,原地只留下一圈缓缓荡漾的空间涟漪。
“将军!!”周仓目眦欲裂,挥刀扑上,刀锋却从那涟漪中穿透,空空如也。
几乎在同一时刻。
张飞正杀得性起。丈八蛇矛舞成一片血色风暴,将周围数十名僧兵卷上半空,罡气爆发,血肉如雨洒落。他独臂持矛,环眼怒瞪,寻找着下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脚下大地突然软化,化作一片翻涌的金色泥沼。泥沼中伸出无数只缠绕经文的金色手臂,抓住赤兔马蹄,抓住张飞脚踝,将他狠狠向下拖拽!
“给老子滚开!!”张飞暴吼,罡气炸开,震碎数十条手臂。
但泥沼深处,一尊通体琉璃、宝相庄严的巨佛法相缓缓升起。法相双手合十,诵经声化作实质的金色锁链,密密麻麻缠向张飞。锁链并非实体,而是某种“困缚”规则的具现,无视罡气防御,直接渗入肉身,捆缚神魂。
张飞挣扎,蛇矛乱扫,却如陷流沙,越挣越紧。泥沼翻卷,将他与那尊巨佛法相一同吞没,地面恢复平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云一剑刺穿三名试图偷袭关楼阵眼明王的咽喉,抽剑回身,白甲染血,气息微乱。连番恶战,纵使他枪法如神、耐力绵长,也感到了疲惫。
就在回气的一瞬,他身侧空气忽然泛起水波般的纹路。
一名手持碧玉琵琶、面容模糊的僧人,自波纹中缓步走出。僧人手指轻拨琴弦。
“铮——”
无形音刃掠过。
赵云瞳孔骤缩,横剑格挡。
剑身巨震,虎口崩裂。更可怕的是,那音刃中蕴含着诡异的“迟滞”法则,侵入体内,经脉运转速度陡然减缓三成,身法随之滞涩。
僧人再拨弦。
第二道音刃飞来时,赵云周围景象已然大变。不再是烽火连天的关墙,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金色音波构成的汪洋。汪洋中,无数琵琶虚影浮沉,每一具都在自行弹奏,音刃如暴雨倾盆。
持国天,以音律成道,最擅困敌于无形音域。
马超正率领西凉铁骑反复冲杀僧兵侧翼。骑兵结锥形阵,马超为锋,枪尖所指,佛光辟易。银甲白袍已染成赤红,但战意愈发高昂,枪下亡魂过百。
天际忽然垂落一道淡金色光幕。
光幕如帘,轻柔缥缈,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分隔”之力。光幕落下,将马超与身后三百铁骑,同主战场彻底隔开。光幕之外,厮杀声变得遥远模糊;光幕之内,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心跳与马蹄回响。
一尊四面八臂、每张面孔都带着悲悯之色的法相,在光幕另一端缓缓显现。法相八臂各持宝镜,镜面映照出马超的身影,每一道身影的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缓、扭曲。
多闻天,执掌“见闻”与“分隔”,以镜光成牢。
黄忠立于箭楼,弓开如满月,箭尖锁定了三里外一名正在引导僧兵结阵的罗汉统领。气息锁定,杀意凝丝,这一箭必中。
弓弦即将松开的前一瞬,他脚下的箭楼,忽然“活”了过来。
木质梁柱扭曲生长,化作无数条布满梵文的金色藤蔓,将他四肢、躯干、乃至手中弓矢层层缠绕。藤蔓坚韧无比,更不断散发令人昏昏欲睡的檀香。箭楼结构崩塌重组,变成一个巨大的、不断缩小的金色木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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