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西京城的青色瓦檐上。
这座昔日的兴汉城,如今的华夏西京,在融合后的纯金国运气脉滋养下,正焕发着与往日不同的生机。
城池轮廓未有大变,气质却已迥然——少了几分边塞雄城的凛冽锋锐,多了几分作为文明核心的厚重与从容。
清脆的铜铃声在街巷间响起。不是寺庙晨钟,而是学堂的课铃。
城东新辟的“蒙正学堂”前,青石广场上已站满了半大的孩童。他们不再穿着宽袖长衫,而是一水儿的窄袖束腰练功服,料子结实,便于活动。队伍前列,一个脸颊红扑扑的男孩正努力板着小脸,跟着前方教习的口令,一板一眼地打着《周天武道诀》筑基篇的起手式——“抱元守一”。动作还有些稚嫩,下盘也不够稳,但眼神专注,呼吸努力配合着动作的起伏。
“气沉丹田,意守膻中!”教习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容朴实,手掌粗大,原是护道人族军中因伤退役的老兵。他嗓门洪亮,穿梭在队列间,不时纠正着孩子们的姿势。“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筑基篇的架子,就是给你们打根基的!腰挺直!”
学堂内,朗朗读书声已透过敞开的窗扉传来。不是单纯的经义诵读,而是掺杂着算学口诀、地理歌谣、农桑节气的实用篇章。偶尔还夹杂着年轻夫子讲解简易符文原理、辨识常见草药性状的声音。窗边,几个孩子趁着夫子转身板书,偷偷比划着刚才学到的某个安宅符的起笔手势,被同桌发现,互相挤眉弄眼,又赶紧坐正。
西市早市已然开张,热气蒸腾。卖胡饼的摊主一边揉面,一边跟熟客唠嗑:“……昨儿个娃子回来,非说学堂里教的‘小五行调理呼吸法’比咱家祖传的顺气法子还管用,练了半时辰,背书都利索了。咱起初不信,跟着比划了两下,嘿,您猜怎么着?这揉了一早上面的膀子,还真松快不少!”
隔壁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极有韵律。赤膊的匠人抡锤落下,火星四溅。他呼吸的节奏与锤击的频率隐隐相合,额上汗珠滚落,眼神却明亮专注。炉火映照下,墙上挂着一副简易的《淬火控温符》图解,旁边还有他自己用炭笔标注的心得。新打的镰刀胚子泛着暗红光泽,等待最后的淬火。
城南“格物院”是新设的衙门,门庭不算恢弘,却进出着形形色色的人。有身穿短打、手上还沾着墨灰的工匠,有捧着旧书卷、眉头紧锁的老儒,也有刚从田垄回来、裤脚沾着泥点的老农。院中空地上,架着几台改进后的水车模型,有人正在调试齿轮;另一角,有人对着几株长势不同的粟苗记录着什么。争论声、讲解声、器具碰撞声交织,嘈杂却充满活力。一个年轻的书吏抱着厚厚一摞新编的《农桑辑要》与《百工初识》跑出来,忙着分发给各坊里正。
距西京千里之外的东京长安,同样浸润在崭新的晨光里。
务本坊旧址已扩建为“文武总院”,占地广阔。东侧是连绵的演武场,喝哈之声震天,护道人族军的精锐在此操演战阵,气势如虹;亦有民间通过考核的武师,在此进修更高深的武道法门,锤炼气血。西侧楼阁掩映,是整理、研究、推行新法典与教化体系的文枢所在。南门大开,今日正是各地通过初考的学子入院报道之日,青衫磊落,意气风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北里一处幽静院落,紫藤花架下,毛小方正对几个恭立聆听的年轻道人讲解罗盘使用与地脉感知的进阶法门。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气如水,亦有脉络流转。我辈调理,非是强行改道,而是疏其淤塞,导其归正,顺其本性。如今华夏地脉大网初成,气运流转顺畅,正是你们细细体悟、打下坚实根基的好时机。切记,道法之用,首在护生,次在调理,末在惩恶,不可本末倒置。”年轻道人们连连点头,手中罗盘指针随着毛小方的讲解,微微偏移,感应着脚下大地那磅礴而有序的脉动。
更遥远的江南水乡,春汛已过,稻田如镜。几个老农蹲在田埂上,抽着旱烟,望着绿油油的秧苗,脸上皱纹舒展。
“今年这雨水,啧啧,真是应了节气,不多不少。”
“可不是,自打那……那人皇陛下定了乾坤,这老天爷都讲道理多了!”
“听说北边几个去年遭了旱的县,朝廷不但免了赋,还派了懂水利和那什么……地气调理的道长去帮着看了,开了几条新渠,今年苗情比往年还好!”
“咱家那小子,进了县里的讲武堂,上月捎信回来,说练了什么拳,一顿能吃三大碗,力气见长,还认了不少字,都会写家书了!嘿……”
笑声在湿润的田野间传开,惊起几只白鹭。
东海之滨,新建的船坞内,号子声声。巨大的龙骨已经架上,工匠们按照新绘制的、融合了部分加固符文的图样施工。监工的官员与几个墨家传人模样的匠师聚在一起,对着图纸低声讨论,偶尔用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似在模拟某种气流或水流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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