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看着他咀嚼,眨眨眼,凑近问:“好唔好食啊?”
家驹咽下那口布丁,别开视线,含糊地应道:“……仲可以。”
乐瑶“哦”了一声,很自然地抽回那小勺,看也没看,就挖了大大一勺布丁,塞进了自己嘴里。香草和奶油的甜味瞬间盈满口腔,她满足地眯了下眼,随即又微微蹙起眉,小声嘟囔:“好似……甜咗啲哦。”
她嘴上说着甜,动作却没停,又挖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一边吃,一边重新将目光落回家驹脸上。她用手臂撑在矮桌上,身体微微向前探去,下巴几乎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从这个仰视的角度,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又带着不容躲闪的探究:
“你……喺度嬲啲咩啊?”
家驹被她这过于直接的提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身体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眼神飘忽地看向吉他琴弦,生硬地否认:“冇。”
“真系冇?”乐瑶追问,声音轻轻的,却像羽毛搔在心尖。
“嗯。”家驹从鼻腔里应了一声,短促而肯定。
乐瑶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刚才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大笑,而是一种了然于心的、带着点促狭的轻笑。她歪了歪头,慢悠悠地说:
“睇落……唔似喔~”她拖长了调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系唔系,食醋啊?”
“乱讲!”家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回头瞪她,语气又急又恼,但明显底气不足。
“哦~~冇啊~”乐瑶学着他刚才的语调,故意拉长了声音,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懂”的狡猾,“咁……你系唔钟意我咯,所以先咁样?”
“……冇。”家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神复杂地瞪着她,既想否认,又似乎被她的逻辑绕了进去。
乐瑶等的就是这句。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无辜求知的表情,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用最清晰、最平稳的语调,一字一顿地问:
“咁……你即系钟意我咯?”
!!!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直接把家驹炸懵了。他被她这层层递进、步步紧逼的逻辑顶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我看你怎么办”的狡黠笑眼,看着她因为得意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系系系,你讲得啱。”
她看着家驹拿起布丁杯,似乎想用吃东西来掩饰尴尬,便立刻凑近,歪着头,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继续火上浇油:
“喂,家驹,你食咗我啲点心喔~”她拖长了语调,眼睛眨呀眨,“系咪……应该畀返钱我啊?”
家驹正挖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闻言差点噎住。他抬起头,看着乐瑶那副“我可是很计较哦”的促狭表情,终于彻底被她这没完没了的撩拨给气笑了。他摇摇头,懒得跟她辩这种歪理,索性把吉他轻轻放到一旁,专心对付手里那杯布丁,大口吃了起来,摆出一副“我吃东西,懒得理你”的架势。
乐瑶见他这样,笑意更深。她灵活地绕过矮桌,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径直挨着家驹身边,紧贴着坐了下来。榻榻米空间有限,两人手臂和大腿的布料立刻摩挲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家驹只是咀嚼的动作放慢了些。
乐瑶得寸进尺。她侧过身,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微微倚向他,然后,脑袋一歪,柔软的发顶和侧脸,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蹭进了家驹曲起的手臂和身体之间形成的狭小空隙里,形成了一个近乎被他臂弯半环抱住的姿势。这个动作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亲昵,仿佛那是她专属的位置。
家驹的手臂瞬间僵硬得不知该往哪里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头发的柔软,侧脸肌肤的微凉,和她身体倚靠过来的温热重量。鼻尖全是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和自己身上未散的烟草味,还有……布丁甜腻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搅得他心跳如鼓。
乐瑶似乎对这个“人工靠枕”很满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她仰起脸,从这个自下而上的角度,看着家驹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昏黄的台灯光线在他颈侧投下暧昧的阴影。
她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忽然抬起头,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地、带着点调皮力道,咬了一下家驹的下巴。
不是真的咬,更像是一种带着湿意的、亲昵的啃噬。牙齿磕碰到他下巴的皮肤和微微刺手的胡茬,带来一阵细微的、混合着轻微刺痛和酥麻的奇异触感。
“唔!”家驹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过电一般。他低下头,愕然地看向怀里的“罪魁祸首”。乐瑶已经松开了“口”,正仰着脸看他,眼睛里盛满了得逞的、亮晶晶的笑意,嘴唇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显得更加湿润红润,嘴角还沾着一点不知道是她自己还是从他下巴蹭到的、亮晶晶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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