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姒一直没出来吗？她突破了吗？”
几十年过去，灵姒肯定从破障塔里出来了，只是不知道闯到了第几层，有没有突破。
灵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宁禾说。
宁禾也没卖关子，把灵姒闯破障塔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又说她闭关调息后一举突破合体初期。
灵漪听着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儿小骄傲。
不是羡慕，是为灵姒高兴，外加一点“我就知道她肯定行”的得意。
“你们呢？接下来打算如何？继续闭关还是外出历练？”
继续闭关也好外出历练也罢，有她在都不是问题。
想去哪里她可以陪着，想留在殿中她也不会打扰。
灵漪、灵洱、灵姗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商量直接达成了共识，继续闭关。
妖修没有人修那些心境上的限制，不需要悟道，外出历练对她们来说无非是见见风景，换换心情，对修为的提升远不如闭关来得实在。
闭关确实枯燥，日复一日地吸纳灵气，像往一片永远填不满的井里倒水。
可每次感受到丹田里的灵气又涨了一丝，那点枯燥也就不算什么了。
再者，能和宁禾灵姒拉近一点距离是一点。
哪怕只是从炼虚中期到炼虚后期，哪怕距离合体还有很远很远，只要往前走就不算被落得太远。
“好，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宁禾尊重她们的想法，不出意外的话，往后岁月里她们要在偏殿里度过了。
枯燥是真枯燥，但路是自己选的，能坚定地走下去也是一种本事。
灵姒突破合体初期时，宁禾通过契约得到了反哺。
那一次反哺让她的修为往上提了一点，再加上几十年的闭关修行，两相叠加总算迈出了一步。
虽然距离合体圆满还差些，但宁禾不急。
上界已经安稳，除了某些地方灵气紊乱之外，大部分地域的灵气是正常的，无论是继续闭关还是外出历练都能有所增益。
至于飞升通道的事......暂且搁置。
就算真有问题也不是她一个合体修士能解决的。
不得不说有师傅在，许多事情不需要她出面打听，真有什么风声都会告诉她。
......
有时候谁也不确定事情会在什么时候发生转变。
在灵姒还没出关，灵漪三人再次闭关时，宁禾见到了师傅。
瑶光域主来得突然，带来的消息更突然，有人飞升成功了。
这让宁禾惊讶不已。
前三位大乘修士接连失败，魂灯碎裂，这件事一直压在众人心头。
如今终于有成功的，这可是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那名修士在飞升中经历了什么，但他的魂灯至今完好无损，说明人活着到了仙界。
只不过到了仙界之后魂灯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很难用魂火来判断对方的安危。
“所以飞升通道没有问题？”
瑶光域主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但目前来看是这样。
通道是能走过的，有人过去了，这就够了。
见宁禾沉默，瑶光域主看着她问道：“在想什么？”
宁禾没有隐瞒：“师傅，飞升通道若是没有问题，前三位大乘修士也渡过了雷劫，那有没有可能......”
宁禾顿了顿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是仙界的问题？”
仙界是什么样宁禾不知道，瑶光域主也不清楚。
上界关于仙界的记载不多，修为境界的划分都是靠过往的零星记载拼凑出来的，并没有什么传承。
仙界于上界修士而言是一扇紧闭的门，门后面有什么谁也没见过。
若真是仙界的问题，可仙界有什么问题能让刚飞升的大乘修士直接陨落？
是意外？还是仙界也不是太平之地？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每一个都没有答案。
但宁禾并没有因此而退缩，未知是可怕的，可若是因为害怕未知就停下脚步，那她也不会走到今天。
瑶光域主也想到了这一层。
若是仙界也和当初的上界一样，那刚飞升的大乘修士和当初自下界飞升而来的化神修士没什么不同。
运气好的活下来，运气不好的陨落。
当初的万灵不就是这样么？
化神修士在下界是顶尖的存在，到了上界却不是，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大乘修士在上界是顶层，可到了仙界便是底层存在，遇见危险无法避开再正常不过。
瑶光域主没有久留，说完消息便离开了。
宁禾站在殿外看着师傅的背影渐远。
师傅应是刚得到这个消息便来告诉她了，不过有人成功飞升，这对上界来说是个好消息。
其余大乘修士应当不会因前三次的失败一直观望下去。
有人成功就证明路还在，接下来只看后面尝试飞升的人有多少能抵达仙界。
宁禾没有闭关，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痕迹，她想等等看，等更多的消息传来，等下一个飞升者的魂灯是否安稳。
日子一天天过去，少主殿依旧安静。
灵姒应是想突破后再出来，灵漪三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一年，两年，三年。
时间在等待中流过。
宁禾日复一日地等，新的消息终于传来。
又有人成功了。
这是继第一位成功飞升的修士之后的第二个。
消息传开时，众人的反应可想而知。
一个成功或许是侥幸，两个成功便足以说明问题，飞升通道是正常的。
至于飞升之后会面临什么，那是另一回事。
但没有人因此退缩，包括宁禾在内。
即便仙界不如想象中美好，即便踏上飞升通道之后不知会遭遇什么也没有人停下脚步。
修行这条路不是万全的，若要等到前方一片坦途才肯迈步，那这条路也走到头了。
不过这一消息让宁禾心中安定许多，心里那根隐隐绷着的弦松了些许。
路是通的，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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