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哦了一声,又趴回了窗边。
外头的官道上,每隔一段路,就能看见路边的卫所士兵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些士兵在看到这顶轿子,以及轿子上冒出的脑袋的时候,一个个都不由得站直了身子,朝着轿子行注目礼。
他们都知道,这次迁都的队伍中,并排走在最前头的,只有两辆马车,一辆是陛下的,另一辆旁边跟着头大老虎的,就是大明最为传奇的一个人。
那位的传说,他们是从小听到大的。
看了很久,朱雄英终于累了,打了个哈欠就顺势躺了下来。
这边走得顺利,顺天京城,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家不起眼的古玩行。
后院的密室里,七八个人围坐在一起。
地下,还隐隐约约地传来很细小的打铁声。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型健硕,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叫孙愚,在建文时期就是朱棣的亲卫了。
后来朱棣打进...被放进应天的时候,他遇到了多年前对他有一饭之恩的景清。
后来景清一家被杀,他带着景清的女儿若为逃出了城,逃到了武夷山,在那里隐姓埋名生活了十来年。
景若薇,不,现在应该叫孙若薇。
她就坐在孙愚的旁边,看着眉清目秀、文文静静的,可眼底深处却是掩都掩饰不住的恨意。
“若薇,都安排好了?”
孙若薇点了点头:“爹,都安排好了,他们进城的这条路线已经完全布置好了。”
孙愚点了点头,他其实不愿掺和进这件事里头来,当年进京他就觉得不对。
当时那个局面,朱棣没有一点胜算,打到最后,人都快死完了,还连城楼都没拿下来。
可谁知,打到最后里头居然直接开门了。
开门就不说了,一直到皇宫,那些人竟然一点要围杀他们的动作都没有,就这么让他们直入皇宫,控制住了五龙桥的文武百官。
再后面,就是朱棣手捧圣旨,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那件事,怎么看怎么奇怪。
要说这背后没人布局,他孙愚一万个不信。
但能在这种国家分裂中掌控全局的人...
孙愚不敢想。
所以关于复仇这件事情,他原本是不愿参与的,但...若薇这个孩子,他从小带大,已经视为亲女了。
他抽不出来了,只能尽力地去帮助这个孩子。
坐在孙愚另一边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腰间横着把长剑。
他叫聂兴,武夷山聂家之人。
聂家年轻一辈中剑术排名前三之人,聂家家主的小儿子。
在他旁边还坐着好几个人,都是江湖上来的。
“孙叔,咱们什么时候动手?那狗皇帝什么时候到?”
“不急,先摸清楚了京城的情况,朱棣身边高手众多,贸然动手,就是送死。
这段时间你们在京城里多走走,待大概二十来天左右,朱棣的辇车就会抵达京城。”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三天后,古玩行还没开门,店门口就来了几个官差。
“开门开门!”
聂兴连忙将门打开。
“官爷,这是...”
打头的官差走进店里,环视了一圈。
“你们这店是刚开的?”
“回官爷,年前刚开的,卖些古玩字画什么的。”
官差嗯了一声,没有过多为难,转身就走出了古玩行。
“皇上有令,迁都大典要在全城张贴皇榜,你们这店的位置挺好,就在你们门口贴一张。”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红纸。
聂兴愣了愣,下意识就想拒绝:“官爷,这...”
“怎么了?不愿意?“领头的官差看了他一眼,他身后的那几名官差立刻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上。
不行,不能在这种时候暴露。
聂兴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为朝廷办事,自然是愿意的。”
官差冷哼了一声:“知道就好!到时候,你们可要记得手捧香炉,跪地接驾,记住了没有?”
聂兴连忙点头。
官差走后,聂兴这才愤愤地朝着地上啐了口口水。
什么人啊这是。
队伍又走了二十天,终于,顺天就在眼前!
朱棣实在坐不起了,两个人坐这么大轿子,待着实在是有些烦闷,他索性拉着徐妙云下了轿子,两人跑了好一会马,这才回到队伍。
回队伍以后,他也没回自己的轿子,转头就上了朱圣保的轿子。
“大哥!快开门啊!我来了!”朱棣拉着徐妙云蹲在车辕上,邦邦邦的敲着车门。
“干嘛啊?你自己又不是没有马车,来我这挤什么挤,我这三个人刚好。”
朱棣可不管这啊那的,上手就想把轿门给拆了,但看着上面雕着的五爪金龙和自己老爹亲自题的字,想了想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你别吹了,这轿子是老爷子打的,当时就是按照皇帝规制来打的,能坐几个人,我不清楚?你就是看我年纪小,在这诓我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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