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带着文武百官站在月台上等着。
他今天穿了一身红色团龙常服,腰束嵌玉带,头戴乌纱翼善冠。
徐妙云站在他旁边,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朝廷重臣,六部尚书、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们,能来的全来了。
倒不是为了迎接朱圣保必须到场,只是皇上都去了,谁敢不来?
不来也行,谁也不会说什么,只不过就是会被小小的孤立一下罢了。
当然,带头的自然就是这位心胸宽阔的皇上。
列车停稳,车门打开。
朱圣保走下来的时候,朱棣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去。
只看了大哥一眼,朱棣就愣住了。
他从小跟着大哥长大的,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大哥看上去跟以前完全不同,身上那种隔着十几步都能感受到的气势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什么都感受不到的气息。
没有威压,没有气势,连呼吸的节奏都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朱棣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哥已经不再拘泥于武道是否强悍,力量是否足以灭杀世间一切敌人。
这是武道通神,返璞归真。
“大哥...”朱棣往前走两步:“你这是...?”
朱圣保轻轻点了点头:“略有突破,略有突破罢了。”
“当真?”
“自然。”
说着,朱圣保轻轻吹了口气。
一阵微风,从铁轨尽头吹来。
本来今天就很是炎热,那些身无内力的文官更是觉得酷暑难熬。
这一阵微风吹来,顿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天热了,不必让百官都这么站着了,适当也给他们休息休息。”
朱棣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那什么,都坐着吧。”
说完,他拉着朱圣保的袖子,从这一路的所见所闻问到潼关的事,聊得一刻都没有停歇,把身后满月台的文武百官全忘了。
江玉燕跟着后头下来,也不急,扶着车厢扶手踩稳了才落地,跟徐妙云相视一笑,两人并肩走在后头,低声说着什么。
同福客栈的人从第三节车厢下来,站成一排,没人敢往前多走一步。
佟湘玉两手交叠在身前,白展堂站在她旁边,表情还算镇定,但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着那面免罪金牌。
郭芙蓉则是和郭不敬一起下来,老老实实地站在车前,等着数步外的兄弟俩聊完。
原本话多得不行的郭芙蓉,今天也罕见地没有多说话。
倒也不是胆小,就是很紧张。
之前在潼关县衙,她就没怎么见到过明王夫妇,在火车上她也没怎么再见过。
现在站在月台上,前面站着的全都是朱雄英的长辈...
朱文正跳下车的时候,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了朱棣和朱圣保中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老四,我给你说,你是知不道啊,大哥当时露的那一手,差点把我...差点把老三的尿都给吓出来了。
大哥背后坐着的那个人看老三一眼,老三差点就跪下去了。
太帅了。”
跟在朱文正后头下来的李文忠听着这话,连忙转过头看着沐英。
“老四...驴儿说的是我吗?”
沐英憋着笑,点了点头。
李文忠转回头来,怒火在胸膛升腾。
然后,一声大吼在月台上空响起。
“朱老二!”
朱文正连忙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李文忠,声音里满是不耐。
“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嘛?”
然后,他就看见了准备抽刀的李文忠。
“那什么,大哥,老四,我想起来我出门的时候家里头忘记收衣裳了,我先走了,待会宫里头见。”
说完,朱文正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数十步外。
然后,就是另一道身影追去。
等这兄弟俩走了,徐妙云才来到朱棣身旁,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腰。
朱棣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越过朱圣保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白展堂身上停了一瞬,在佟湘玉身上停了一瞬,在郭芙蓉身上停了好一会,然后转向朱圣保。
“这就是雄英在七侠镇认识的朋友?”
“就这些人。”
朱棣点点头,朝身后挥了挥手。
“都别在站台上杵着了,回宫。
今天摆宴,奉天殿。”
当日,朱棣在奉天殿大摆筵席。
奉天殿里摆了好几张大桌子,坐的全是皇亲国戚。
殿门大开,门外的汉白玉广场上也摆满了桌子,从丹陛下面一直摆到殿门口,坐的是在京各级官员及各衙门主官。
奉天殿的宴席一年到头也开不了几回,尤其是明王一家也和大家一起,那更是十来年没见过了。
至于明王武道更进一步这件事值不值得开奉天殿大宴,满朝文武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不识相的在洪武朝的时候就清理了不少,在前些年直接被清干净了,活到现在的都是人精。
同福客栈的几个人坐在广场最边缘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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