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那些人想拜就拜吧。
郭不敬这个六扇门总顾问当了这么些年,偶尔吃吃喝喝,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知道该办正事的时候不要糊涂就行。
该办案办案,该抓人抓人,该得罪谁得罪谁。
六扇门不是靠着人情关系走到今天的。”
毛骧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话。
郭不敬站在镇岳门外,听着毛骧一字不漏地把话传到,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不是来拜他的,拜的是可能成为他女婿和女婿身后坐着的这位。
他太清楚自己的分量了。
在六扇门,他是一言九鼎的总顾问。
出了六扇门,论爵位没有爵位,论军功没有军功。
想封爵位,想都别想。
郭不敬站在镇岳门外,深深一揖。
回到府邸,郭不敬坐在书桌前,把那摞拜帖一封一封地拆开,一封一封地回。
公孙乌龙被押回京城之后的第三天,锦衣卫在正阳门外的广场上开始搭台子。
刑台还没搭好,消息就已经顺着茶馆、酒肆、青楼、镖局的嘴传遍了整个京城,又以京城为中心沿着官道往四面八方扩散。
传话的人添油加醋是免不了的,有人说刑台要搭三丈高,有人说凌迟要割三千刀,还有人说明王殿下这次是真动了怒,公孙乌龙在潼关差点伤着吴王,殿下亲自从潼关把人押回来的。
这些传言有真有假,但核心信息就只有一点:公孙乌龙落网了,明王亲自主持凌迟,地点正阳门外,时间就在半个多月后。
对整个江湖来说,这就是平地一声惊雷。
消息传到少林的时候,空性正在藏经阁里抄经。
这么多年了,少林尽管封山,但总归来说,还是没有彻底没落下去。
就是日子没这么好过了。
但好歹,人还活着。
后山的三位神僧已经闭了死关。
有生之年,还不知道会不会出来。
拿着请帖,空性很是纠结。
朱圣保,他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他,但是...
公孙乌龙,杀了智清,现在被捕,即将凌迟,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要去看一眼的。
“去。”他把请帖合上。
“不但要去,我亲自去。”
他没有带随从,只带了一个十来岁的小沙弥,背上一个灰布包袱就下了山。
与此同时,武当山上也接到了帖子。
武当收到的不是批量发出来的请帖,而是一封盖着明王印的正式请帖。
金色云纹笺,朱砂红印,措辞客客气气的,说“师兄们若得闲,可来京城一聚,观礼之余也好叙叙旧”。
这封请帖在紫霄殿里传了一圈,俞莲舟看完递给宋远桥,宋远桥看完递给张松溪,张松溪看完又要往下递,发现下头没人了。
“收拾东西吧。”俞莲舟站起来。
“去的人不必太多,但也别太少。
咱们几个老家伙都去,再带几个核心弟子。
小师弟好不容易来封信,总得给他撑撑场面。”
三天后,武当派一行数十人下了山。
俞莲舟走在最前头,宋远桥张松溪紧随其后,后头跟着一大群年轻弟子。
这些年武当派除了游历的弟子之外,核心力量几乎不下山,不为别的,只因为俞莲舟不愿意给朱圣保添麻烦。
可这一回是小师弟亲自发帖,不管多忙,几人都是一定要到场的。
华山派来了,崆峒派来了,峨眉派来了,就连远在岭南的几个小门派都派了人。
他们是和各大门派前后脚到的,还有从四面八方涌进京城的江湖散人。
公孙乌龙伏法,凌迟,明王亲自主持——这三个词里头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江湖人跑死了马也要来看一眼。
更何况是三个凑在一起。
六月的京城本就热,涌进来的江湖人更让顺天府多了几分燥热。
可怪的是,满街背刀佩剑的武人没有一个敢闹事的。
巡街的锦衣卫和往常一样该巡巡该查查,连眼皮都不怎么抬。
倒不是锦衣卫转了性子,而是从陕西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太吓人了。
乌云盖日,金龙绕天,法相临世,光是听就已经让人腿软。
谁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更何况,哪怕明王不出手...这京城里头,还有不知多少的老怪物。
不管是中山王还是靖江王,还有岐阳王和黔宁王这些人,单独拎出来,都不是公孙乌龙能比的。
邢育森和燕小六也到了。
两人骑了两匹马,从七侠镇一路跑到京城,跑了半个多月。
邢育森那匹马瘦了一圈,他自己的脸也晒脱了一层皮。
燕小六倒是没怎么瘦,就是屁股被马鞍磨烂了,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叉着走,姿态不是一般的难看。
“师父,咱们到京城了,然后干啥?”
“找客栈。”邢育森翻了个白眼。
“难不成直接去敲宫门不成?”
两人在崇北坊的神木厂大街附近的唐刀儿胡同找了个最便宜的脚店住下,一晚两百文钱,这价钱在京城也算是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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