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装了什么重物出去。谢瑾安接话,眼中寒光一闪,好一个偷梁换柱!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急匆匆送来一份密报。谢瑾安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密报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
出什么事了?苏轻媛关切地问。
谢瑾安将密报递给她:江南道监察御史周明的家人,前日在回乡途中遭遇山贼,全部遇难。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轻媛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琉璃盏差点掉落:这绝不是巧合!周御史刚刚送来密报就遇害,现在连他的家人都不放过...
当然不是。谢瑾安冷笑,手指收紧,将密报捏得皱成一团,这是杀人灭口。周御史一死,他的家人也不放过,好狠毒的手段!
夜幕降临,谢瑾安独自在书房中研究那些残页。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忽然,他注意到一张残页的角落有一个特殊的符号——三个小点排成三角形,旁边画着一道波浪。这个符号很小,若不是仔细查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是...他猛地站起身,取出之前查获的青云会资料。在记载青云会暗号的那一页,赫然画着同样的符号!
三滴水...谢瑾安喃喃自语。根据资料记载,这是青云会表示紧急销毁的暗号。他的心跳突然加快,感觉自己触碰到了某个巨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谢瑾安立即吹灭蜡烛,闪身躲到屏风后。书房顿时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投下朦胧的光晕。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动作敏捷如猫。来人径直走向书案,在残页前停下。就在那人伸手要取走残页时,谢瑾安突然出手!
兵刃相交,迸出点点火星。来人身手矫健,招招狠辣,剑法诡异非常,显然是要置谢瑾安于死地。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书房中快速移动,剑风呼啸。
几个回合下来,谢瑾安渐渐落了下风。对方的武功路数诡异,似乎不是中原门派,剑法中带着西域的影子。
来人!谢瑾安大喝一声,同时险险躲过对方刺向咽喉的一剑。剑锋擦着他的脖颈而过,带起一阵寒意。
门外脚步声响起,黑衣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纵身跃出窗外。谢瑾安紧追不舍,只见那人在屋顶几个起落,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大人,您没事吧?陈远带着侍卫赶来,手中的灯笼将书房照得通明。
谢瑾安摇头,摊开手掌,掌中握着一块从黑衣人身上扯下的布条。布料是上等的杭绸,染着深蓝色,边缘用金线绣着精致的水波纹,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
这是江南织造局特供的料子,只有三品以上官员才能用。随后赶来的苏轻媛辨认道,她的声音带着震惊,而且这金线的绣工...是苏州绣娘特有的手法。
谢瑾安眼神一冷:看来,我们离真相不远了。
次日早朝,气氛格外凝重。谢瑾安将昨夜遇刺之事禀报皇帝,满朝哗然。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在金銮殿中回荡。
岂有此理!皇帝震怒,龙袍上的金线刺绣在晨光中闪耀,堂堂靖安司指挥使,在衙门内遇刺,这还有王法吗?
张文远出列奏道,他的朝服熨烫得一丝不苟:陛下息怒。谢大人连日操劳,或许是看错了也未可知。靖安司守卫森严,怎会有人能潜入行刺?
张大人是说本官在说谎?谢瑾安冷声问道,目光如刀。
不敢。张文远躬身,姿态恭谨,只是谢大人遇刺,却连凶手的样子都没看清,难免让人生疑。况且...他顿了顿,那块布条,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子突然开口:谢大人,你手中的布条,可否给本王一看?
谢瑾安将布条呈上。太子仔细查看后,道:这金线绣工,确实是江南苏绣的手法。而且这水波纹的样式,与去年赏赐给各位大臣的官服纹样很是相似。太子的声音平静,却在朝堂上引起一阵骚动。
退朝后,太子叫住谢瑾安:谢大人,随本王来。
东宫书房内,太子取出一件官服:这是去年赏赐给二品以上官员的礼服,你看这袖口的水波纹,是否与那块布条上的相似?
谢瑾安仔细比对,果然纹样极其相似,只是布条上的金线更加精细,绣工也更显奢华。
这是特供皇室的苏绣,按理说只有亲王和郡王才能用。太子意味深长地说,手指轻轻抚过官服上的刺绣。
谢瑾安心头一震: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什么也没说。太子淡淡道,目光深邃,只是提醒谢大人,查案时不要被表象迷惑。有时候,最明显的线索,反而可能是误导。
离开东宫,谢瑾安立即去找苏轻媛。经过一夜的努力,苏轻媛终于还原了部分账册内容。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你看这里。她指着还原后的一页账册,手指因为疲惫而微微发抖,这笔五十万两的漕运拨款,实际只用了二十万两,剩下的三十万两不翼而飞。账面上做得很巧妙,若不是周御史留下标记,根本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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