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山“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谨慎些好。酒楼人来人往,又是吃食入口的地方,用人首重品行。那孟家少年和乌仁家的小姑娘,你心里有谱了?”
“孟小河看着是实心眼的,其其格……心思灵,但眼神干净。”姜芷沉吟道,“三日后看看再说。若真是可造之材,便留下。规矩立在前头,学不学得出来,看他们自己。”
“你既想好了,便做。”赵重山看着她被酒意熏得微红的脸颊,和那比平日更显水润明亮的眸子,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忽然转了话题,“这酒,后劲倒是不小。”
姜芷抬眼看他,眸中波光流转,带着一丝了然的狡黠:“是吗?我倒觉得还好,甜甜的,像是果子露。”她说着,又抿了一小口,粉色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沾去一点晶莹的酒液。
赵重山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睑,将杯中酒饮尽,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些:“果子露?你倒是会品。”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叠起的被褥上,姿态看似放松,目光却依旧锁在姜芷身上,像蛰伏的猛兽,带着某种无声的、极具压迫感的专注。
暖阁内的温度,似乎因着这无声的对视,又升高了几分。炭火“啪”地爆开一个细小的火花。
姜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热度更甚,借着低头放杯子的动作避开了他的视线。她起身,走到火盆边,拿起火钳,似乎想拨弄一下炭火,动作却有些迟疑。
“炭火正好,不必弄了。”赵重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
姜芷回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身上带着清冽的雪后寒气,混合着方才饮下的青梅酒香,还有独属于他的、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密密地包裹住。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几下,握着火钳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重山却只是伸手,从她手中轻轻抽走了那柄无用的火钳,随手放在一旁。然后,他的手很自然地落在了她的腰侧,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不算厚的夹棉褙子,清晰地传递过来。
“忙了一日,不累?”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姜芷觉得耳根一阵酥麻,下意识地想躲,腰却被那只有力的手臂圈住,动弹不得。她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开,反倒像是更贴近了他怀里。隔着衣物,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和热度。
“孩子们……在呢。”她声如蚊蚋,脸颊几乎要贴到他胸口。
“睡得沉。”赵重山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温热体香。这香气奇异地抚平了他眉宇间白日累积的沉肃与疲惫。“再说,他们懂事,知道爹娘有话说。”
这“有话说”三个字,被他用低沉的嗓音说出来,无端带上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姜芷脸上烧得厉害,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成婚数年,孩子都有三个了,可每当他这样靠近,用这种带着暗示的语气同她说话,她还是禁不住会心跳失序,羞窘难当。这男人,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威严肃穆,话都吝啬多说半句,可关起门来,尤其是在这种风雪交加的深夜里,却总有办法,用最直接也最磨人的方式,让她方寸大乱。
“哪、哪有什么话说……”她试图找回一点镇定,声音却软得没什么力气。
赵重山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那笑声很轻,却像带着小钩子,挠在人心尖上。他没再说话,只是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抬起,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然后,缓缓摩挲着她柔嫩的耳垂。
细微的电流顺着那触碰的地方窜开,姜芷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腿有些发软。她抬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想推开些距离,掌心触到的却是紧绷的肌肉和灼人的体温,反而让她更慌了。
“重山……”她唤他名字,带着点无措的恳求。
“嗯?”他应着,气息拂在她敏感的耳后,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肌肤,却又不真的落下,只是若有似无地触碰,带着酒意的温热,比直接的亲吻更让人心慌意乱。“方才不是挺能说?又是传承,又是规矩,又是调和人心……”他学着她白日的语气,慢悠悠地复述,带着明显的戏谑。
“你……!”姜芷又羞又恼,抬头瞪他,却在撞进他幽深如潭的眼眸时,瞬间失了所有气势。那里面翻涌着的,是她熟悉又永远无法完全适应的、毫不掩饰的欲念和占有,像暗夜里燃起的野火,炽烈而专注,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剩下的话,被他低头封缄在唇齿之间。
那是一个带着青梅酒香的吻。起初是温柔的试探,轻轻碾磨着她柔软的下唇,品尝着那上面残留的、微甜的蜜意。随即,在她因惊愕而微微启唇的瞬间,便不容拒绝地加深了。他的舌强势地侵入,攻城略地,卷走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绪。酒意、炭火的暖、还有他身上凛冽又灼热的气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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