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瑞斋的动作,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阴毒。
这日清晨,姜芷如往常一样,早早来到铺子,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刚走到巷口,便看到铺子门口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春燕正急得满脸通红,对着几个官差模样的人不停解释着什么。
姜芷心中一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春燕,怎么回事?”
“夫人!”春燕看到她,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眼圈一红,急声道,“这几位差爷说,有人告咱们铺子的点心不干净,吃坏了人,要……要封了咱们的铺子,还要带您回去问话!”
姜芷目光扫过那几个官差,领头的正是平日里在街面上巡逻、没少收各家商铺“孝敬”的刘班头。她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刘班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铺子的点心,都是每日现做现卖,食材也都是从正规商行采购,从未出过差错。”
刘班头看到姜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随即板起脸,公事公办地道:“赵夫人,不是咱们不给面子,实在是有人告到了衙门,说家里人吃了你家的点心,上吐下泻,现在还躺着呢!咱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夫人配合,跟我们走一趟吧。”
“哦?不知是哪位苦主?”姜芷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着刘班头,“既然是吃坏了东西,总得有个说法。若是我们铺子的责任,我绝不推脱。但若是有人恶意诬告……”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咱们赵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凡事,都得讲个证据。”
刘班头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想到孙福全许下的好处,还是硬着头皮道:“证据自然是有的!苦主就在衙门等着呢!夫人有什么话,到了堂上再说吧!”说着,便要挥手让手下上前拿人。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忽然响起:“我看谁敢动她。”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下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重山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后方,一身藏青色劲装,身姿挺拔,面色冷峻,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几个官差,最后落在刘班头身上。
刘班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强撑着道:“赵……赵镖头,咱们是奉命行事……”
“奉命?”赵重山迈步上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奉谁的命?可有府衙签发的拘捕文书?”
刘班头一滞,支吾道:“这……事出紧急,文书……文书随后就到……”
“没有文书,便敢当街拿人?”赵重山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刘班头,“刘班头,你这差事,是越当越回去了。”
刘班头被他看得冷汗直流,正不知如何是好,一个衙役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刘班头脸色一变,惊疑不定地看了赵重山一眼,咬了咬牙,挥手道:“撤!”
几个官差如蒙大赦,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围观的百姓见状,也纷纷散去,只是看向赵重山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敬畏。
“当家的……”姜芷走到赵重山身边,眉头微蹙,“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不成,恐怕还会有下次。”
赵重山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他目光望向福瑞斋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当日午后,朔方城里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
先是福瑞斋名下最大的粮仓突然失火,虽然火势被及时扑灭,并未造成太大损失,但粮仓看守却一口咬定,是有人故意纵火,还指认出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而那几人,经查,竟与福瑞斋的二掌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紧接着,福瑞斋的几家分铺,接连被查出以次充好、缺斤短两,甚至还在库房里搜出了霉变的食材,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名声扫地。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孙福全早年为了争夺家产,暗中谋害兄长、侵吞族产的罪证,不知被谁送到了衙门。人证物证俱全,知府大人震怒,当即下令捉拿孙福全。
不过半日功夫,原本风光无限的福瑞斋,瞬间风雨飘摇,乱成一团。孙福全连夜潜逃,却被早已守在城门口的官差逮个正着,锒铛入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当消息传到姜芷耳中时,她正在厨房里尝试一种新的点心配方。
“夫人!夫人!大喜事!”春燕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满是兴奋,“福瑞斋倒了!孙福全被抓进大牢了!听说,是咱们老爷……”
姜芷放下手中的面团,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只是轻轻舒了口气,唇角微勾:“我知道了。”
她早就猜到,赵重山不会坐视不理。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直击要害,不留丝毫余地。这便是他的行事风格,也是他对她和这个家,最直接、最霸道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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