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若放在平时,绝对能逗乐柳承阳他们。
可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他们不知道灵武的存在,更不知道静渊的底气在哪里。
在他们眼里,宗主这是在强颜欢笑,是大道断绝后的自我麻醉。
但静渊心里比谁都清楚:传统的修仙路走不通了,那便换条路走!
自己曾经站在过大乘门前,哪怕如今跌落云端,但眼界、神魂强度、战斗经验,还有道心,全都在!
只要以火种重新点燃生命熔炉,恢复实力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未必不能走得更远。
毕竟,这灵武之路,她静渊也算得上是半个开创者。
亲眼见过江见秋如何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也亲手参与过《开山武典》的推演,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套不挑灵根,不依赖天地灵气,也不惧天魔污染的体系究竟有多大潜力!
如今的修仙界,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而新路,正该在满目疮痍的废墟里,破土而出。
只是这些话,现在还不是说出口的时候。
静渊收敛了思绪,抬起头,目光扫过广场外的诸多支援强者。
无相剑庭谢无涯站在剑阵前,手里握着半截无相剑,看着传承万年的宗门至宝毁于一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后两位合体境太上长老气息萎靡,还在强撑着帮弟子收拢剑意。
离火谷谷主烈阳真人坐在碎石上,一边压制体内暴动的灵力,一边教训刚复活的弟子们不争气,竟然被区区天魔轻易就给杀死了,还得仙人前辈出手复活,丢离火谷的人!
可他身后原本浩浩荡荡的离火谷弟子,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半还能站着。
剩下的都躺在后面昏迷,刚复活,根本没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碧波潭主倒是看得开,冲着静渊用力挥着手,那眼神很直白:老闺蜜,没当场坐化就是咱们赢了!
至于未来的路怎么走……大不了,还有他们这群老骨头在旁边帮忙撑着呢。
更远处,狮王和鹿王正在收拢妖族残部,妖族大军伤亡惨烈,许多妖兽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即便死去的已经复活,可失去的妖力恢复不了,想要恢复全盛时期,没有几十年根本不可能。
静渊深吸一口气,向众人郑重作揖。
“此战,月墟宗能存一线生机……多谢诸位同道舍命相护。”
谢无涯拄着断剑,微微侧身回了一礼:“月墟宗替东洲扛了最重的一刀,我无相剑庭,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
“行了行了,谢个屁,烦不烦。”
烈阳真人吐了口血沫子:“要不是你们月墟宗顶在最前面,我离火谷的祖坟早就被魔潮给刨干净了!还有命跟你扯这些?”
不过他家祖坟还是被自己人给刨了……
至少还能把最重要的几位先祖尸骨转移到圣地里庇护。
碧波潭主理了理凌乱的云鬓,轻声道:“是啊,静渊。此战之后,这东洲各宗之间若是再去算计谁欠了谁多少人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远处,狮王咧开大嘴,声音如闷雷般滚滚而来:“本王不懂你们人族那些弯弯绕绕!本王只知道,陛下让我带兵来驰援月墟宗,现在你们的人还活着,本王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站在狮王肩膀上的迷你鹿王化身瞥了它一眼:“老狮子,你这话怎么听着跟交代遗言似的?”
狮王瞪眼:“老鹿!你特么是不是欠削?”
“不服练练?”
“练练就练练!”
两位妖王的粗话和拌嘴,让白玉广场的气氛稍稍松快了一些。
静渊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天穹之上突然又有数道强横气息接连落下。
牧云殊、烈玄空、紫极天宫宫主、南溟神宫宫主、金鳞圣主……以及其余几位圣地之主先后现身。
九大圣地之主,终于全数到齐。
这些站在修仙界权力金字塔尖的超级大佬,此刻个个灰头土脸、法袍破败,甚至身上还带着没来得及修复的伤口。
圣地虽然没像月墟宗这样被当成主战场,但那也是用弟子、长老,甚至是宗门底蕴的命拼出来的。
稍有差池,即便是圣地都会在转瞬间被夷为平地。
这一次,没有谁再端着圣地之主架子。
几位圣主一落地,先看了一眼被夷为平地的月墟宗,又扫过地上躺着的一大片人,脸色皆是一沉,心头涌起无尽悲凉。
再仔细一探,却发现这些人都还活着,有些发冷,随即便是恍然。
不用问,能把死人救回来的,只有那位降世仙人了。
烈玄空是个急脾气,刚一落地,脚跟还没站稳就迫不及待大声发问:“静渊宗主,敢问那位降世的仙人呢?”
“去中洲了。”
静渊回答得极其简短,丝毫没有要多做解释的意思。
烈玄空眉头一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问两句,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仙人的行踪,岂是他一个下界修士能随便打听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