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鸦雀无声。
几息之后,无人起身,无人离开。百双眼睛,眼神从最初的激动与紧张,逐渐化为一种更加沉静、更加坚定的光芒。
“很好。”云舒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慰,“那么,传道开始。”
她伸手虚空一抓,百枚空白玉简出现在每人面前。
“此为我所创《太虚道典》之《基础篇》上卷。非具体修炼法诀,而是阐述‘太虚’与‘混沌’之基理,以及引气、炼体、养神之初要。你们需用心体悟,字字斟酌,若有不明,可于每日辰时在此提问。切记,此篇重‘悟’而非‘记’,重‘神’而非‘形’。三个月后,我会根据你们各自领悟之深浅与偏向,传授下卷,乃至后续更具针对性的分支法门。”
众人恭敬接过玉简,神念沉入,立刻被其中浩瀚而新颖的理念所吸引。与现今修真界主流的、强调灵根属性、按部就班搬运周天的功法截然不同,《基础篇》更侧重于对自身灵力的本质感知、对天地能量流动的宏观把握,以及精神力(神念)的锤炼与运用,甚至包含了一些简单的能量转化与模拟的引导。虽然只是基础,却已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天地的大门。
接下来的日子,问道谷内,规律而充实地运转起来。
每日辰时,云舒准时于讲法堂开讲,有时是解答弟子对《基础篇》的疑问,有时是阐述自己对某条法则的领悟,有时甚至只是讲述一段末世挣扎或云城建立过程中的往事,其中蕴含的生存智慧与抉择道理,每每让弟子们沉思良久。
巳时至午时,是各自体悟与修炼时间。谷内灵气充沛,且被云舒以混沌之力调理过,更易被不同体质者吸收转化。弟子们或于静室打坐,或于林中演练,消化着全新的理念。
未时过后,则是分组实战与协作演练。云舒会设置各种复杂的幻境或模拟战场,有时是面对NR爪牙的突袭,有时是深入险地的探查,有时甚至是对抗心魔的考验。她要求弟子们不仅要提升个人战力,更要学会在团队中发挥各自所长,理解并信任同伴。王川、林小雨、乃至三位青岚宗长老,也时常被邀请前来,传授各自的实战经验与修真界见闻。
夜晚,则是自由论道或专项研习时间。有些弟子对阵法符文表现出特殊兴趣,便可向公输弘请教;有些对丹道医理有天赋,则可获得林小雨的指点;甚至那三位青岚宗长老,也偶尔会开小灶,传授一些青岚宗不外传的秘术心得(经云舒同意)。云舒鼓励这种跨界交流与融合,认为这才是“混沌”包容性的体现。
每隔十日,云舒会亲自检查每一名弟子的进境。她的检查方式也与众不同,并非简单的测试灵力强弱或术法熟练度,而是通过与弟子神念短暂共鸣,感知其道心澄澈度、对太虚混沌理念的理解深度、以及灵力气息的“特质”变化。她会根据每个人的特点,给出极具针对性的、往往是一针见血的指导,或是一句点拨,或是一个难题,或是一项特殊的“功课”。
在她的悉心指导下,这一百名弟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不仅仅是修为的精进(虽然这也很快),更重要的是眼界的开阔、思维的蜕变、以及对“道”与“责任”的更深层次理解。他们开始真正明白,云城为何而战,自己未来又将肩负什么。
一种独特的气质,开始在这百人身上凝聚。沉静却不失锐气,包容却坚守原则,灵动又带着一种源自混沌的厚重感。
他们,是云舒播下的种子,是云城未来的脊梁,也是“太虚混沌”之道的第一批真正传人。
问道谷内,生机盎然,道韵流转。
而外界,针对云城的暗流,并未因大阵稳固而停歇,反而在更深的阴影中,酝酿着新的风暴。
嫡系已成雏形,利刃即将出鞘。
风暴来临前的寂静,往往最为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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