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王德正就拿着掌柜刚写的契书,让他回去看一看。
实在是王冬青太小,又是个女孩子,若是一个大一点的男孩子,还能跟亲爹一起出去谈。
现在只有亲爹一个人去谈价格,冬青有点不放心,在门口走来走去。
爹回来之后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纸,说:“给,他们觉得你写的这个很好,想要看下文,你把这个重新抄一遍,我到时候给掌柜带去府城。”
“这样到时候我们有原稿,不至于被人骗了。”王德正想的很周到。
王冬青讲:“爹,那给我的笔名刻个印章吧,到时候我的原版盖章,我的抄写版本也盖上。”
“这个主意好。”王德正没想到,他自己都没一个印章,他的孩子如今都要有印章了。
说起来当初家里穷,又是一个女孩,冬青没有举办抓周,若是像初一那样,说不定她拿的就是纸笔和印章呢。
王冬青的印章不仅随机的出现在她重新抄写的书页上,甚至还在书的侧面印了几个。
原稿第一册和她抄写的第一册并在一起,然后在侧面盖章,这样出现的章就能证明这两本是一起的。
这一切做完,王德正拿着东西出去,掌柜的看到侧面的印章,不禁赞叹真是细致又聪明。
“你放心,如果印不了,我原原本本给你带回来,放在我的铺子里抄写售卖。
如果能印,我尽量把这个数弄多一点,这个故事挺有意思的。”
掌柜被派到这个地方来,刚开始是很不情愿的,因为他觉得自己能有更大的地方施展才能。
但是时间久了,他知道原来东家并不是不看重他,而是觉得他可靠才把自己安放在老家的。
毕竟这里是他的故乡,无论走得再远终究要回老家的,所以不能太过商人市侩。
但这个小县城确实也很难施展自己的才华,掌柜在这里好几年,这里既没有特别大的主顾,也没有特别好的戏本子新出。
所有的买卖都很寻常,现如今出了一个让,他觉得可以做刻版印刷的这么一个故事,掌柜想着如果能从自己手里出来,那不也能证明是自己的眼光吗?
所以他对这件事情非常积极。
只能说王冬青的本子是很符合当下的流行趋势,但是也刚好遇上了想要发挥自己才能和眼光的掌柜。
不然冬青的书也终究会埋没,没有人会为她的创意买单。
果然掌柜见到东家,提起了他带过来的册子,东家很意外:“这是哪个私塾的书生写的?不好好读书做这个?”
掌柜的摇摇头:“不是私塾的书生,是一个读了书的人,但是似乎不能考科举。此人之前也写过短篇,放在我们的书铺里面,有不少人租出去看。
这一次稍微长一点,我看了第一册觉得很精彩,商量着让他把剩下的交过来,看看府城能不能开版印刷。”
“刻板?看来你很看好了。”于是东家也很好奇,“能让你带过来,我看看是什么水平?”
东家打开看第一页:“这个字怎么不像是大人写的呢?”
“确实还没成人。”
“这哪是没有及冠,根本就是小孩子嘛,小孩子能写出什么?你这么大老远带过来。”
这话说的,掌柜心里直打鼓。
早知道自己让别人再抄一遍了,但是又担心别人把这个抄回去了。
随后他就后悔自己应该亲手抄一遍的,可惜他没时间。
但紧接着东家翻过几页之后,就开始正襟危坐,看他的表情是感兴趣,他又紧接着翻了几页,说:“你待我慢慢看。
今天你在这里过夜,照常进出货,至于这个印版的事情,等我看完再跟你讲,最迟明天给你答复。”
掌柜一看有戏,就去进货去了。
院子里有一个临时的住处,里面装着掌柜带来带去的东西。
东家这个铺子后面有专门给来往的人的住处,也有运送的人和马匹车架。
这回掌柜躺下休息的时候始终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想知道这本书在东家那里,究竟能印多少本?
第二天一大早,东家就找了掌柜问:“你打算给那个文人多少钱?我打算给他开印五百套,按字给钱买断,还是按本给分成?”
这些掌柜的都已经提前和王德正问好了,王德正这边说字数给的钱可以低一点,但是要按本给分成。
东家笑了笑:“看来写的人对自己的书是有信心的,不过确实写的不错,估计也会有人喜欢看。”
不然他不是开印就是五百套,而是只印第一册五百本了。
作为东家,他也看了不少话本子,只有那种让人跟着一起生气,跟着一起伤心,跟着一起扬眉吐气的话本,才是卖的最好的。
很明显这回可能还是个孩子的文人,因为无法科举从而找到了另外一条路,不得不说他确实能吃上这碗饭。
东家的眼光一向不错,话本能够被挑上,掌柜的也与有荣焉,搞不好东家还要给他赏钱呢。
这边府城账房,按照府城的价格,给了一个新人的字数和价钱,开印是五百套,所以这一部分的钱也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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