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mn!这味道简直了!”
班森跟在卡弗身后钻进来,刚一开口就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我宁愿去打一百只行尸也不想再闻一次这个味道,现在还是夏天!”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卡莉斯塔脚步没有停顿,头也不回地说,“从地面上走,绕过围墙,从正门进来,我不拦你。”
班森被噎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跟了上来:“算了,我还是跟着你走吧,地面上可能更危险。”
卡莉斯塔走在最前面,接过了卡弗手里的手电,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范围。
越往里走,污水越深,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踝,在某些较深的段落甚至没过了小腿肚,冰冷又滑腻,令人毛骨悚然。
她身后的收割者们排成一列,他们都是在战场上和末世后摸爬滚打过多年的老兵,比这更恶劣的环境也经历过。
但说实话,比这更恶劣的环境确实不多。
毕竟,这真的是一个全是“Shit”的环境……
特纳在后面低声嘟囔了一句,“见鬼,等我回去了一定要洗三遍澡”,被麦克用一声咳嗽怼了回去。
大约走了半小时,排水渠的顶部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检修井口。
铁质的井盖边缘有四个螺栓孔,光线从井盖的缝隙中透下来,在黑暗的排水渠中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柱。
卡莉斯塔停下脚步,关掉手电筒,抬头看着那个井盖,辨认了一下位置。
“别墅区后门。”她低声说,“就在我们上次离开的那条路旁边。
麦克斯说这里的围墙已经关起来了,我们得去白塔那个区域。”
从下水道可以听到,这一路地面上都很安静,别墅区比他们上次离开时冷清了许多,看起来住户已经被转移走了。
帕梅拉在意识到行尸潮的威胁之后,第一时间把别墅区的权贵们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区域。
她忙着保护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却没有精力去管普通平民的死活。
这导致了联邦现在街上一片混乱。
他们继续在下水道里前行,就在众人已经被腌入味的时候,终于来到了白塔所在的行政区。
“就是这了。”卡莉斯塔指了指头顶上的井盖。
卡弗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她身边,也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井盖。
他把手电筒递给旁边的班森,然后双手抓住井盖边缘的生锈铁梯,用力摇晃了一下。
铁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些锈渣从焊接处簌簌落下,但没有断裂。
卡弗确认了整段梯子都还能承重,回头对卡莉斯塔点了点头:“能用。”
卡莉斯塔点了点头,抓住铁梯,开始向上攀爬。
铁梯的横档冰凉而粗糙,锈迹和污垢全粘在她的手指上,但她没有在意。
卡莉斯塔爬到顶部,用肩膀顶住井盖,缓缓地向上推开一条缝隙,将眼睛凑到缝隙边缘。
井盖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墙角的垃圾桶上,正用一双发光的眼睛盯着井盖的方向。
卡莉斯塔等了一分钟,确认没有巡逻队经过,然后用力推开了井盖,将它轻轻放在旁边的地面上。
她从井口中爬了出来,靴子里灌满了污水,裤腿上沾着黑黄色的不知名黏稠物,头发上还挂着一团疑似蜘蛛网的东西。
活脱脱一个住在下水道里的乞丐婆。
卡莉斯塔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污水,摘掉头发上的蜘蛛网。
全程屏住呼吸,眉头紧皱,心里又给帕梅拉和兰斯狠狠记了一笔。
卡弗第二个爬出来,然后是班森,麦克,特纳,詹森、威尔斯和伊利亚八人。
收割者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排水渠中钻出来,每个人都是一身狼狈,浑身湿透,散发着一股下水道特有的腥臭味。
特纳爬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然后露出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闻到这个味道了”的干呕表情。
卡莉斯塔带着队伍从行政区后巷绕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白塔附近街道上的景象。
好多人啊!
在人山人海中,一群穿着联邦风暴兵制服的人在人群中徒劳地喊着“保持秩序”,但声音都被淹没在了嘈杂的人声中。
远处时不时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以及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
不过眼下越乱,越方便他们混进去。
下一刻,卡莉斯塔面无表情地拉起了外套的兜帽,遮住了自己半张脸,然后走进了人群。
她身边的人都在奔跑和喊叫,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浑身湿透、散发着下水道气味的女人,更没有人注意到她腰间鼓鼓囊囊的战术腰带。
收割者们分散开来,混在人群中,三三两两地朝着白塔的方向移动。
他们没有穿制服,便服上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普通的联邦居民,只不过他们比周围的人更警觉,而且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走了没多久,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出现在前方,位于白塔东侧的一条小巷深处,通常是清洁工和后勤人员使用的通道。
门口站着两名守卫,穿着联邦风暴兵的制服,手握步枪,但目光有些游离。
外面的混乱和枪声显然也影响了他们的注意力,守卫时不时地会转头看向主街的方向。
卡莉斯塔在巷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两名守卫的位置和站位。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是四米,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中间隔着一扇铁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卡弗,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手势:左边那个归你,右边那个归我。
卡弗微微点了点头。
卡莉斯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巷子。
那两名守卫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她,步枪的枪口也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站住!这里是管制区域,闲人不得靠近。”
卡莉斯塔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同时举起右手,“我是白塔的文员,外面太乱了,我想从侧门进去避一避!”
那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右边的守卫皱了一下眉头:“你怎么弄得这么脏?有通行证吗?”
“有,在我口袋里。”卡莉斯塔已经走到了距离他们大约五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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