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查一下死者的胃内容物里有没有除了酒精之外的成分,尤其是镇静类药物。”
“啊?可是酒精浓度已经够高了……”
“照做。”林墨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切开死者的食道,黏膜上有少量出血点,这在呕吐时很常见,但靠近贲门的位置,有一处极细微的撕裂伤,边缘不规整,不像是呕吐造成的。
江晓冉的鬼魂突然捂住自己的喉咙,身体剧烈颤抖:“有东西……不是酒……是白色的药片,他们磨成粉混在酒里……赵磊拿的药,他说吃了‘好玩’……”
林墨的目光扫过记录册上四个男生的名字:张超、李哲、赵磊、王浩。戴眼镜的是王浩,看起来最老实,刚才问话时一直低着头。
“林老师,死者的指甲缝里有纤维,送去化验了,初步看像是棉质的,和现场沙发套的材质一致。”苏语拿着报告单进来,“还有,那四个男生的口供对不上,张超说昨晚12点就离开了,李哲却说他凌晨1点还在房间,赵磊和王浩都说是中途离开,没人能说清具体时间线。”
林墨正检查死者的眼睑,那里有针尖大小的出血点——这在窒息死亡中很常见,但酒精中毒也可能出现。他用镊子拨开死者的嘴唇,牙龈上有一处微小的破损,沾着一点皮屑。
“提取牙龈上的皮屑做DNA比对,”他对苏语说,“另外,查赵磊的购买记录,看他最近有没有买过镇静类药物。”
江晓冉的鬼魂飘到他身边,影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谢谢你,”她的声音低了很多,“他们说我喝醉了不检点,说我自愿的……我没有……”
林墨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尸检的速度。他知道,死者的尊严不在生前的流言里,而在他解剖刀下的真相里。
三、破碎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化验结果出来了。江晓冉的胃内容物里果然检测出了氯硝西泮的成分,一种强效镇静剂,与酒精混合后会极大抑制呼吸中枢。指甲缝里的纤维确实来自沙发套,而牙龈上的皮屑,DNA与张超完全一致。
“赵磊的购买记录查到了,”苏语拿着平板跑进来说,“他三天前在网上买过氯硝西泮,说是用来治失眠的,但剂量很大,远超正常用量。”
林墨站在窗前,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江晓冉的鬼魂坐在窗台上,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
“他们四个昨晚都没离开酒店,”林墨缓缓开口,像是在对苏语说,又像是在对空气说,“张超在撒谎,他的DNA留在死者牙龈上,说明发生过争执,很可能是在灌药或施暴时被咬伤。赵磊提供药物,李哲用鞋带绑住死者的手防止她反抗,王浩……”
他顿了顿,看向墙角——王浩接受二次询问时,江晓冉的鬼魂一直盯着他,眼神复杂。
“王浩是被胁迫的,”林墨继续说,“他胆子最小,可能想阻止,但被另外三个人威胁了。现场沙发上有挣扎痕迹,死者指甲里的纤维证明她当时抓过沙发,手腕上的勒痕和李哲的鞋带吻合。”
苏语把这些信息记下来,突然抬头问:“可是林老师,这些只能证明他们对死者有过暴力行为,但死因还是酒精和药物混合导致的呼吸抑制,最多算过失致人死亡吧?”
林墨转头看向解剖台上的尸体,江晓冉的鬼魂也飘了过去,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眼神里满是痛苦。“她不是死于呼吸抑制,”林墨的声音很轻,“你看她的肺叶边缘,有出血点,但更明显的是胸膜下的压痕——这是典型的窒息特征。”
他拿起解剖刀,指向死者的颈部:“这里的肌肉组织有轻微出血,舌骨没有骨折,但甲状软骨有骨膜下出血,说明她死前受过外力压迫颈部,只是力度不够大,没造成明显骨折。结合眼睑出血点和氯硝西泮的作用,她是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被人扼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后才被伪装成酒精中毒。”
苏语倒吸一口冷气:“扼颈?那是谁干的?”
江晓冉的鬼魂突然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是审讯室的位置。“是张超,”她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我醒了一点,他在脱我的衣服,我咬了他,他就掐住我的脖子……我喊不出来,药让我没力气……”
林墨拿起外套:“去审张超,重点问他凌晨1点到3点的行踪,还有他脖子上是不是有咬伤。另外,查酒店的监控,尤其是消防通道,他们肯定没走正门。”
四、最后的证词
审讯室里,张超一开始还在狡辩,直到林墨把DNA报告和氯硝西泮的检测结果放在他面前,他的脸色才一点点变白。
“不是我杀的!”他突然激动起来,“是她自己喝多了!我们就是……就是想跟她玩玩,谁知道她突然抽搐起来……”
“玩玩?”林墨的声音很冷,“用药物迷晕,用鞋带绑住,这叫玩玩?”
张超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墨的眼睛。这时,苏语推门进来,递给他一张照片:“消防通道的监控拍到你凌晨2点40分才离开酒店,和你说的12点离开完全不符。还有,你的脖子上有个新鲜的咬伤,和死者牙龈上的皮屑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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