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近三个月全市修表店的记录,找修过银色表带的人。”
林墨抬头看向李建国,“尤其是表带断裂后只换了一节的。”
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掏出对讲机:“通知各辖区派出所,排查所有修表店,重点找……”他看向林墨,“什么牌子的表?”
林墨看向鬼魂,张诚的影像在灯光下越来越淡,他费力地比划出一个圆形表盘:“像……像我儿子玩的奥特曼手表,有三个小表盘。”
“是多功能运动表。”苏语反应很快,“可能是卡西欧或者西铁城的款式。”
天快亮时,苏语在物证室里有了新发现。
她把奔驰车的行车记录仪存储卡插进电脑,屏幕上闪过一阵雪花,突然跳出一段模糊的画面——两点三十六分,车外传来刺耳的喇叭声,张诚骂了句脏话,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镜头剧烈晃动,最后定格在一片漆黑,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能修复吗?”林墨凑过来,画面里的雪花纹中似乎藏着什么。
苏语调大音量,电流声里混着一声短促的笑,像指甲刮过玻璃。
张诚的鬼魂突然出现在电脑后,脸色惨白:“是他!就是这个声音!他在别我之前,按了三下喇叭!”
林墨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三点喇叭,是挑衅。这人认识张诚,或者至少是有预谋的。”
上午十点,李建国带来了修表店的排查结果。
全市有七家店在近三个月修过银色多功能运动表,其中一家位于高速出口附近的便民超市修表摊,摊主记得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表带确实断了一节,只换了其中一截,还反复问能不能快点修好,说要赶着出远门。
“摊主看他车停在超市门口,就是辆黑色大众,后窗有黄色贴纸。”
李建国把监控截图拍在桌上,“这是超市的监控,虽然模糊,但能看出侧脸轮廓。”
林墨盯着截图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张诚的鬼魂突然激动起来,影像都在发抖:“是赵峰!他是赵峰!我公司以前的司机!”
苏语立刻调出赵峰的资料:男,35岁,三年前因疲劳驾驶撞坏公司货车被辞退,有多次交通违章记录,住址就在高速出口附近的老旧小区。
“备车。”李建国抓起警帽,“去会会这位赵峰。”
赵峰家的防盗门虚掩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李建国示意大家靠墙,猛地推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茶几上摆着半瓶白酒和三个空酒瓶,电视还开着,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卧室没人。”苏语低声说,她刚检查完两个房间。
林墨的目光落在阳台,那里晾着一件黑色夹克,袖口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他走过去,指尖刚要碰到夹克,就听见身后传来呜咽声——
张诚的鬼魂正蜷缩在墙角,眼神恐惧。
“他在衣柜里。”林墨转身指向主卧的衣柜,“赵峰躲在里面。”
李建国一脚踹开衣柜门,赵峰像只受惊的兔子滚了出来,他穿着睡衣,左手腕上果然戴着块银色运动表,表带接口处明显是新换的零件。
“警察同志,我没犯法啊!”赵峰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认识张诚吗?”李建国蹲在他面前,声音像淬了冰。
赵峰的喉结动了动:“认……认识,以前的老板。听说他出事了?真可惜。”
“凌晨三点,你在哪?”
“在家睡觉啊,我邻居能作证。”赵峰的声音开始发颤。
林墨突然开口:“你的大众车呢?后窗贴着黄色柴犬贴纸的那辆。”
赵峰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墨,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人:“我……我车昨天就借给朋友了。”
“哪个朋友?”李建国追问。
“记不清了,喝酒认识的……”
“你在高速上别张诚的时候,按了三下喇叭。”
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赵峰心上,“他猛打方向盘,肩膀撞到安全扣,你看着他撞向护栏,然后踩油门撞了上去。”
赵峰的身体开始发抖,他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掐进头发:“不是我想杀他……是他逼我的!”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苏语看着里面崩溃的赵峰,轻声问:“墨哥,你怎么知道他是故意杀人?”
林墨望着玻璃里赵峰颤抖的肩膀:“张诚的鬼魂一直说,赵峰撞上来的时候,脸上在笑。”
赵峰的供述断断续续,拼凑出一个扭曲的故事。
三年前他被张诚辞退后,一直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妻子带着孩子离了婚。
半年前他查出尿毒症,需要换肾,可他连透析费都凑不齐。
他找到张诚想借点钱,却被当众羞辱,说他是“只会开车的废物”。
“那天晚上我在高速口拉私活,看见他的车过去了。”
赵峰的声音嘶哑,“我当时就想,凭什么他开着大奔,我却要等死?我就是想吓吓他,别他一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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