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还要撞上去？”李建国追问。
“他骂我！”赵峰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拍着桌子，“他摇下车窗骂我是狗，说要让我牢底坐穿！我一时气昏了头……”
他的话没说完，林墨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我们在你车里发现了这个。”他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是个微型记录仪，“藏在后视镜后面，录下了你撞车后的话——‘张诚，这是你欠我的’。”
赵峰的脸彻底垮了，他瘫在椅子上，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苏语看着监控里赵峰被带走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墨哥，张诚的鬼魂呢？”
林墨望向窗外，阳光正好，高速上的车流像水流般平稳。
他轻轻摇头：“走了，说谢谢我们。”
李建国点燃一支烟，看着远处的高速路牌：“你说这叫什么事？就因为几次变道，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不是几次变道的事。”
林墨望着车水马龙，“是有人把马路当成了泄愤的战场，把方向盘变成了凶器。”
苏语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赵峰的车在事故后被找到，藏在郊外的废弃工厂，后保险杠有明显的撞击痕迹，修复时换下的零件上还沾着奔驰车的车漆。
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最终拼凑成指向真相的拼图。
下午的阳光透过法医中心的窗户，落在林墨的办公桌上。
苏语整理着卷宗，突然发现张诚的遗物里有个行车记录仪备份U盘。
她插电脑里点开，画面跳转到事故前一小时，张诚正跟副驾驶的人说话——
虽然副驾驶没人，但能听见他的声音。
“……那批货必须明天到，不惜一切代价。对，就走绕城高速，凌晨车少，随便超超就到了……”
视频里，张诚连续变道，好几次差点撞上其他车辆，他还对着窗外骂骂咧咧：“开这么慢挡路，去死吧！”
苏语的手停在键盘上，她突然明白林墨说的“两条人命”是什么意思。
张诚死于赵峰的报复，而赵峰的怨恨，或许早就藏在那些被随意别过的车、被辱骂过的司机心里。
林墨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看着视频里张诚嚣张的样子，轻声说：“高速上的每一次变道，都可能是在赌命，赌自己的，也赌别人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绕城高速上的车流平稳向前，没有人知道几小时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苏语合上卷宗，封面上的“张诚案”三个字格外刺眼，她想起赵峰最后说的话：“如果那天他没有别我的车，我也不会……”
可世上没有如果。
就像高速路上没有回头路，每一次方向盘的转动，都可能驶向截然不同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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