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仅饿,还很害怕。”
林墨放下手术刀,“想想可能是在哭的时候,不小心把布偶的碎片吸进了气管。”
念念的鬼魂突然对着林墨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拉起想想的手,两个身影慢慢变淡,消失在空气中。
三、消失的五十万
赵兰被关押在看守所里,整天一言不发,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墙角。
李建国提审了她三次,都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女人像是吓傻了,”李建国揉着太阳穴,“问她钱花哪儿了,她就只是哭。”
林墨看着赵兰的审讯录像,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捻着什么,像是在数钱。他突然想起什么,对李建国说:“查一下赵兰最近的银行流水,还有她的社交账号。”
很快,结果出来了。
赵兰在拿到五十万赔偿金后,半个月内就挥霍了近三十万,其中大部分都转到了一个名叫“幸运星”的网络平台。
“这是个网络赌博平台,”技术科的警员解释,“我们查了一下,赵兰在上面输得很惨。”
林墨还发现,赵兰的朋友圈里,最近半个月发的都是些吃喝玩乐的照片,有高档餐厅的美食,有新买的名牌包,还有在KTV唱歌的视频,完全看不出家里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她把钱都赌光了,还欠下了外债,”李建国的脸色铁青,“为了不让孩子吵闹,就把她们锁在阳台上,自己出去鬼混。”
林墨摇了摇头:“不对。如果只是为了不让孩子吵闹,没必要买新锁,更没必要锁半个月。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
他再次来到502室,仔细勘察每个角落。
在卧室的床底下,他发现了一个被撕碎的信封,拼凑起来后,上面显示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
“这个地址是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李建国查了一下,“人名叫王虎,是个放高利贷的,有前科。”
林墨和李建国立刻赶到废弃工厂。
工厂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机器。
在一个生锈的铁桶里,他们发现了一些烧焦的纸张碎片。
“这是借据。”林墨小心地捡起一片碎片,“上面有赵兰的签名。”
这时,林墨的耳边突然响起念念的声音:“妈妈……钱……坏人……”
他抬头,看见念念的鬼魂正指着工厂深处。林墨和李建国对视一眼,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在工厂的尽头,有一间锁着的小屋。李建国踹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旧手机,屏幕已经碎了。
林墨拿起手机,试着开机,却发现电池已经没电了。
他拆开手机,取出SIM卡,装进自己的手机里。
手机里只有一个通讯录,联系人只有一个,备注是“虎哥”。
通话记录显示,半个月前,赵兰和这个“虎哥”有过几十次通话,最后一次通话是在锁阳台门的前一天。
“看来,赵兰不仅赌博,还借了高利贷。”
李建国说,“可能是高利贷找上门,她怕孩子被伤害,就把她们锁了起来。”
林墨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总觉得,念念的鬼魂想告诉他的,不止这些。
四、布偶里的真相
林墨回到解剖室,看着那两个从阳台带回来的布偶。
布偶已经很旧了,脸上的五官都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是两个小女孩的形象。
他拿起剪刀,小心地剪开其中一个布偶的肚子。
里面塞满了棉花,还有一些小石子和碎纸片。
林墨把这些东西倒出来,仔细查看。
碎纸片上有一些模糊的字迹,拼凑起来后,能看出是“医院”“检查”“病”等字眼。林墨心里一动,难道孩子生病了?
他立刻联系了市儿童医院,查询念念和想想的就诊记录。
果然,半年前,两个孩子都被诊断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尽快手术,手术费大概需要二十万。
“赵兰的丈夫就是因为想多挣钱给孩子治病,才疲劳驾驶出的车祸。”
李建国查到了新的线索,“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本来是用来给孩子做手术的。”
林墨拿着那些碎纸片,突然明白了。
赵兰拿到钱后,不仅没有给孩子治病,反而拿去赌博和挥霍。
当她花光了钱,又借了高利贷,却无力偿还时,她害怕了。
但她害怕的不是高利贷找上门,而是孩子的病。
她知道,如果孩子的病被人发现,她把钱挥霍一空的事情就会败露。
于是,她选择了一个最残忍的方式——把孩子锁起来,让她们慢慢“消失”。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拿了钱,也不会有人知道孩子的病。
她可以拿着剩下的钱,开始新的生活。
林墨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的难受。
他看着那两个布偶,突然想起想想气管里的布料纤维。
也许,当时想想并不是不小心吸进去的,而是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把布偶当成了唯一的依靠,拼命地咬着,才导致碎片进入气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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