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拿起报告翻了翻:“我让手下去查这个张杨,还有陈曦最近接触过的孩子和家长。不过林墨,咱们办案得讲证据,不能凭疤痕和推测下结论。这老楼没监控,邻居也没看清昨晚和陈曦吵架的人是谁,得找到更实的线索。”
林墨没反驳。他知道李建国没错,刑警办案讲究证据链,可他也知道,陈曦的鬼魂不会骗他——那本失踪的记录册、石头镇纸、还有“他也有那样的疤”,这些碎片都指向一个和陈曦有相似童年创伤的人。
尸体运回法医中心时,雨还没停。解剖室的灯光惨白,林墨穿上解剖服,苏语在旁边记录。冰冷的器械划开皮肤时,林墨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皮下组织出血范围比表面创口大,证明撞击力度极大;颅骨骨折线呈放射状,符合钝器反复打击的特征;更关键的是,死者胃内容物里除了晚饭吃的面条,还有少量安眠药成分,而她的药箱里,根本没有安眠药。
“安眠药?”苏语笔下一顿,“难道是凶手先给她下药,再动手的?”
林墨点头,正准备提取胃内容物样本,陈曦的鬼魂又出现了,站在解剖台旁边,身影比在现场时清晰了些:“他给我泡了杯蜂蜜水,说我最近太累了,让我喝了放松……我喝了之后就晕乎乎的,他翻记录册,我醒了跟他抢,他就把我推到墙角……我头撞在墙上,他怕我没死,又拿镇纸砸我……”
“他是谁?你认识他吗?”林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避免被苏语听见。
陈曦的身影晃了晃,像是在努力回忆:“他是……是我以前帮过的孩子,比张杨大,叫……叫李伟?不对,他后来改名字了……他左腕的疤比我的深,是被他妈妈用烟头烫的……他说我不该把他的事写在记录册里,说我会毁了他……”
“记录册里写了什么?”林墨追问。
陈曦的声音开始颤抖:“写了他小时候被妈妈虐待,后来跑出去流浪,偷过东西……他现在有份好工作,怕别人知道他的过去……”话没说完,她的身影就淡了下去,只留下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蜡笔味。
林墨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鬼魂的记忆总是带着情绪的碎片,名字可能记错,但“左腕烟疤”“改名字”“怕过去被曝光”这几个点,已经足够缩小范围。他立刻让苏语查陈曦近五年的“童年创伤干预”记录,重点找有左腕烟疤、且可能改名字的人。
第二天一早,苏语带着一摞资料冲进法医中心,脸上又急又喜:“墨哥!找到了!陈曦七年前帮过一个叫‘李磊’的男孩,当时16岁,左腕有烟疤,是被母亲虐待造成的。三年前,李磊改名叫‘李哲’,现在在一家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有房有车,看起来过得很好!而且我查了,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李哲说自己在公司加班,但他的同事说他十点就走了,没有不在场证明!”
林墨接过资料,照片上的李哲穿着西装,笑容温和,完全看不出童年创伤的痕迹。但他左腕处戴着一块手表,表带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遮挡什么——和陈曦说的“疤比我的深”完全吻合。
“李队那边怎么样?张杨找到了吗?”林墨追问。
“找到了,张杨现在在寄宿学校,昨天晚上在学校过夜,有老师和同学作证,不在场证明没问题。”苏语递过另一张照片,“你看李哲的公司地址,离陈曦的工作室只有两公里,他完全有时间作案!”
林墨站起身,拿起解剖记录:“胃内容物里的安眠药成分是佐匹克隆,需要处方才能买到。你查一下李哲的就诊记录,看他有没有开过这个药。另外,去陈曦工作室的墙角裂缝里提取样本,看看有没有李哲的皮肤组织——陈曦说她被推到墙角,可能和他有肢体接触。”
苏语立刻去办,李建国也很快赶了过来,手里拿着李哲的基本资料:“林墨,这个李哲有点问题。他三年前改名字后,把以前的档案都封存了,要不是苏语查得细,根本找不到他就是李磊。而且他昨天晚上离开公司后,开车去了民乐里附近的停车场,监控拍到他的车,但没拍到他下车后的行踪。”
“他在撒谎。”林墨的声音有点冷,“他肯定去了陈曦的工作室,只是避开了监控。你让技术科查一下那块石头镇纸,陈曦说上面有他的指纹,虽然擦过,但肯定有残留。还有,他的手表表带,让技术科注意一下,可能沾到了陈曦的血迹。”
李建国立刻下令重新勘查现场,提取镇纸和墙角的样本。可没过多久,技术科的电话打了回来,语气里满是无奈:“李队,林法医,镇纸查了,上面只有陈曦的指纹,墙角的样本里也没找到其他人的皮肤组织。李哲的手表表带是新换的,旧表带他说丢了,找不到了。”
“他肯定是故意换的表带。”苏语急得跺脚,“可没有证据,怎么办啊?”
林墨没说话,他走到停尸间,陈曦的鬼魂果然在那里,正对着自己的尸体流泪。“他没丢旧表带,他藏起来了。”林墨开门见山,“他把表带藏在哪里了?还有,那本失踪的记录册,他怎么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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