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点点头,身影比昨天清晰了些:“他把表带扔在工作室楼下的垃圾桶里,用黑色塑料袋装着……记录册被他烧了,在他公司楼下的花坛里,有灰烬……”
林墨立刻给李建国打电话,让他派人去民乐里3号楼楼下的垃圾桶和李哲公司楼下的花坛里搜查。这一次,李建国没有犹豫,他知道林墨的“直觉”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线索。
中午时分,苏语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兴奋:“墨哥!找到了!在垃圾桶里发现了黑色塑料袋,里面的旧表带沾着一点血迹,DNA和陈曦的完全匹配!还有,在李哲公司楼下的花坛里,找到了烧剩的记录册碎片,上面有陈曦的字迹,还有‘李磊’的名字!”
林墨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走到解剖室门口,陈曦的鬼魂就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谢谢你,孩子。我知道你也有不开心的童年,所以你才懂我们……我只是想帮他,告诉他过去不是罪,可他却……”
林墨轻声说:“我懂。你没做错,错的是他,他不该用伤害别人的方式逃避过去。”
陈曦点点头,身影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在阳光里。
下午三点,李建国带着李哲的口供来了。李哲承认了所有罪行:他七年前被陈曦帮助,走出了童年虐待的阴影,但随着生活越来越好,他越来越害怕过去被人知道。最近,陈曦联系他,说想帮他做“深度创伤干预”,把他的案例写进新的记录册,作为其他孩子的参考。他怕记录册曝光自己的过去,就约陈曦见面,以“聊近况”为由,给她的蜂蜜水里下了安眠药。等陈曦晕过去后,他翻找记录册,没想到陈曦中途醒了,两人争执起来,他把陈曦推到墙角,导致她头部撞击受伤。他怕陈曦报警,就用石头镇纸砸死了她,然后拿走记录册,伪装成抢劫现场,之后又换了手表表带,烧毁了记录册。
“我也是没办法……”李哲在口供里写道,“我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个烂透了的童年,我不想再被拉回去。陈曦是好人,可她不懂,有些过去,是不能被人看见的……”
李建国坐在林墨对面,递过一杯水:“案子结了,可我心里不是滋味。李哲也是个可怜人,小时候被妈妈虐待,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却因为害怕过去,走上了绝路。”
林墨接过水,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忽然想起自己七岁时的那个夜晚——父亲醉酒后打翻热水壶,滚烫的水浇在他的手腕上,他躲在衣柜里,听着父亲的咒骂声,手里攥着那盒蜡笔,在黑暗里画了一匹小木马,红色的马头,像一道疤。
“不幸的童年不是犯罪的借口。”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陈曦懂他的不幸,所以想帮他;可他自己,却把不幸当成了伤害别人的理由。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有过不想提起的过去,但重要的是,我们选择怎么面对它——是像陈曦那样,把自己的伤疤变成帮助别人的光,还是像李哲那样,把伤疤变成刺向别人的刀。”
苏语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忽然轻声问:“墨哥,你……你也有过不幸的童年吗?”
林墨低头看了看左腕上的疤,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一张画纸——那是从陈曦工作室找回来的,画着小木马的画纸。他用红色蜡笔,在小木马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然后递给苏语:“你看,再暗的画,也能画出太阳。过去或许不幸,但未来可以自己选。”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画纸上的小木马和太阳上,把红色的蜡笔痕迹晒得暖暖的。林墨看着那道阳光,忽然想起陈曦的鬼魂最后说的话:“谢谢你,让那些藏在疤痕里的孩子,知道还有太阳。”
是啊,童年的疤或许会留下痕迹,但不会永远遮住阳光。就像他自己,曾经躲在衣柜里画小木马的孩子,如今也成了照亮真相的人——这或许,就是对不幸童年最好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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