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趴在她肩膀上、哭得更凶的女孩,轻声说:“我们会查清楚的,不会让孩子白死。”
回到法医中心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苏语把样本送进实验室,林墨则坐在解剖室旁边的休息室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男孩的灵魂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叔叔,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他昨天跟妈妈吵架,说我们是累赘……”
林墨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翻出刚才在现场拍的照片——浩浩的小床上,放着一张画,画里有爸爸、妈妈、浩浩和欣欣,四个人手拉手,背景是太阳和彩虹。
“他不是不喜欢你们。”林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他只是做错了事情,需要承担后果。”
“可是我好想妈妈……”男孩的眼泪掉下来,落在地上,没留下任何痕迹。
这时,苏语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墨哥,有结果了!牛奶杯里检测出高浓度的亚硝酸盐,孩子们的胃内容物和血液里也有,剂量足以致命。还有,客厅的白砂糖里,没有亚硝酸盐,但是……”
苏语顿了顿,语气凝重:“我在张诚的书房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空的亚硝酸盐包装袋,上面只有张诚的指纹。另外,技术科调取了监控,张诚今晚七点半确实出门了,但他根本没去‘老地方’饭馆,而是去了小区附近的一家五金店,买了一包亚硝酸盐,然后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二十分钟,才假装刚应酬回来。”
林墨站起身,男孩的灵魂也跟着站起来,小手拉着他的衣角:“叔叔,是不是爸爸给我们喝的牛奶里放了那个东西?”
“是。”林墨的声音有些沉重,“但我们还需要证据,让他自己承认。”
第二天早上,李建国把张诚带到了审讯室。一开始,张诚还在狡辩,说自己买亚硝酸盐是为了给家里的水管除锈,至于牛奶里的亚硝酸盐,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一口咬定是刘梅趁他不在家,给孩子下了毒。
“刘梅下午四点就走了,监控显示她没再回来过。”李建国把监控截图扔在张诚面前,“你说你去应酬,可饭馆的老板和你的朋友都说,根本没见过你。你倒是说说,你七点半到八点十分,到底在哪儿?”
张诚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开始发抖。林墨坐在审讯室的观察室里,看着他的反应,男孩和女孩的灵魂就站在张诚身后,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害怕。
“爸爸,你为什么要撒谎?”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游乐园吗?”
张诚像是听到了什么,突然浑身一颤,抬头看向天花板,又猛地低下头,双手抓着头发:“不是我!我没有!孩子们是我亲生的,我怎么会害他们?”
“那你书房里的亚硝酸盐包装袋怎么解释?上面只有你的指纹!”李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还有,你跟刘梅离婚,是因为你出轨,还想把所有财产都转移到你情人名下,刘梅不同意,你就觉得孩子们是你的累赘,对不对?”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张诚的痛处,他突然崩溃了,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是!是我做的!是我给孩子们的牛奶里放了亚硝酸盐!”
观察室里的林墨握紧了拳头,男孩和女孩的灵魂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跟刘梅结婚七年,她天天围着孩子转,一点情趣都没有!”张诚的哭声里带着怨恨,“我遇到了小雅,她比刘梅年轻,比她懂我,我想跟她结婚,可刘梅不同意离婚,还说要分走我一半的财产!我跟她谈了好几次,她都不松口,还说要让孩子们跟着她,让我一辈子见不到孩子!”
“我想着,要是没有孩子们,刘梅说不定就会同意离婚了,我也能跟小雅过上好日子。”张诚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疯狂,“昨天晚上,我给孩子们冲牛奶,趁他们不注意,把亚硝酸盐放了进去。他们喝了之后,很快就睡着了,我以为他们只是睡熟了,没想到……”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像是不敢再想下去。女孩的灵魂扑到他身上,哭喊着:“爸爸,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那么爱你,我们还想跟你一起去游乐园……”
可张诚什么都听不见,他只是趴在桌子上,不停地重复:“我错了……我不该杀他们……”
审讯结束后,李建国走出审讯室,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总算结案了,这混蛋,真是丧心病狂。”
林墨没说话,他看着张诚被警察带走,男孩和女孩的灵魂跟在后面,眼神里满是失望和难过。
“墨哥,你怎么了?”苏语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林墨摇摇头,“我们去看看刘梅吧,她还在警局等着消息。”
刘梅坐在警局的接待室里,眼睛红肿,手里攥着浩浩的那张画。看到林墨和李建国进来,她立刻站起来:“怎么样?查到了吗?是谁害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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