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想了想,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他脸上有个疤,在这边,像小虫子一样。”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穿的衣服是蓝色的,上面有好多口袋。”
回到法医中心,林墨直接进了解剖室。苏语把提取的样本送去实验室,回来的时候看见林墨正对着骸骨的胸骨发呆,解剖台的灯亮得刺眼,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墨哥,怎么了?”苏语走过去,看见胸骨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这是死前造成的?”
“嗯,”林墨点头,手里的解剖刀轻轻划过划痕,“应该是挣扎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刮到的,划痕里有微量的铁锈,可能是凶手衣服上的金属扣或者工具。另外,舌骨骨折,甲状软骨有损伤,确定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他没说的是,乐乐刚才告诉他,凶手的衣服上有个铁扣子,刮到他的时候很疼。苏语把记录写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墨哥,李队刚才发消息,说查了去年的失踪人口,老城区有个叫张乐乐的男孩,五岁,去年七月失踪的,父母当时报了案,现在老楼拆了,他们搬到郊区住了。”
林墨的手顿了一下——乐乐的名字,跟男孩说的一样。
“把乐乐父母的联系方式给李队,”林墨关掉解剖灯,“明天我们去见他们。”
第二天上午,他们在郊区的出租屋里见到了张乐乐的父母。房子很小,墙上还贴着乐乐的照片,照片里的男孩穿着蓝色小背心,手里举着个塑料恐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乐乐的妈妈王秀兰看见他们进来,手都在抖,不等他们开口就问:“是不是找到乐乐了?是不是……”
苏语把塑料恐龙拿出来,用物证袋装好,轻轻放在桌上:“您认识这个吗?”
王秀兰的目光刚落到恐龙上,眼泪就涌了出来,她伸手想碰,又怕弄坏,只能攥着衣角哭:“这是乐乐的!他走的时候就拿着这个恐龙,我跟他说别弄丢了,他还说要带着恐龙去找小明玩……”
乐乐的爸爸张建军蹲在墙角,手里夹着根烟,烟烧到了尽头也没察觉。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去年七月十二号,我去工地干活,他妈去买菜,回来就找不到乐乐了。我们找了整整一个月,报警、贴寻人启事,都没用……”
苏语拿出笔记本:“您还记得那天有没有看见陌生人在附近?比如戴黑帽子、脸上有疤的男人?”
王秀兰想了想,点头:“有!有个戴黑帽子的男人,那几天总在楼下晃,我还跟他说过话,他说找亲戚,我问他亲戚住哪,他又说忘了。他脸上是有个疤,在左脸,穿的蓝色工作服,跟工地工人穿的一样。”
张建军突然站起来,声音有些激动:“是不是刘刚?!”
“刘刚是谁?”李建国问。
“去年跟我一起在工地干活的临时工,”张建军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脸上就有疤,总戴个黑帽子,还因为偷工地的钢筋被开除了!当时乐乐失踪,我就怀疑他,跟警察说,警察查了他的不在场证明,说他那天在别的工地干活,就没再查……”
李建国立刻让人去查刘刚的信息。苏语跟着王秀兰去看乐乐的房间,回来的时候看见林墨站在窗边,脸色不太好。
“墨哥,你怎么了?”苏语递给他一瓶水。
林墨接过水,没喝:“乐乐刚才说,刘刚把他带到了工地后面的废弃仓库,那里有很多木头,他就是在那里被掐死的,然后被埋在地基下面。”
“废弃仓库?”苏语眼睛一亮,“我跟李队说,去仓库看看!”
李建国很快安排了人手去工地后方的废弃仓库。仓库是以前的建材房,里面堆着不少旧木头和钢筋,灰尘厚得能没过脚面。苏语拿着手电筒在里面照,突然停在一个角落:“墨哥,你看这个!”
角落里有个褪色的小书包,上面用红线绣着“乐乐”两个字,书包旁边还有块蓝色的布料,上面有个生锈的铁扣子——跟林墨在解剖时发现的铁锈成分一致。
林墨蹲下身,看见乐乐站在书包旁边,眼睛红红的:“这是我的书包,妈妈给我绣的名字。”
苏语把书包和布料装进物证袋,兴奋地跟李队汇报:“李队,找到乐乐的书包了,还有块工作服布料,上面有铁扣子,应该是刘刚的!”
实验室的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布料上的纤维和骸骨上的一致,铁扣子的铁锈成分也和胸骨划痕里的匹配,更重要的是,书包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纹,和刘刚的指纹完全吻合。
李建国立刻下令抓捕刘刚。根据线索,刘刚被开除后没离开江城,一直在郊区的一个废品站打工。警察赶到废品站的时候,刘刚正在拆旧家电,看见穿警服的人过来,转身就想跑,被民警一把按在地上。
审讯室里,刘刚一开始还抵赖,说自己不认识张乐乐,直到李建国把塑料恐龙、书包和指纹报告放在他面前,他的脸色才慢慢白了。
“去年七月十二号,我在老城区的工地附近晃,想偷点东西,”刘刚的声音越来越小,“看见那个小孩一个人在巷口,手里拿着恐龙玩具,我就想抢过来。他喊,我怕被人听见,就抱他去了仓库,他还在喊,我就……我就掐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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