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一愣:“你怎么知道?”他可没自报家门。
“观你面相,眉骨高凸,颧骨横张,鼻头虽大但露孔,主性格强横,掌控欲强,早年得横财,但守财不牢,且易因财生事。眉尾散乱,主兄弟缘薄,或得力助手反目。眼下泪堂(子女宫)晦暗,子女缘浅,或子嗣不宁。”凌玥缓缓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针,扎在陈锋心头。
陈锋脸色变了变。他确实没什么兄弟,早年一起打拼的几个“兄弟”后来因为分赃不均都闹翻了。他有个儿子,是前妻生的,跟他关系极差,整天惹是生非。这女人……还真有点门道?
但他嘴上不服:“哼,这些江湖套话,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说点实在的!”
“实在的?”凌玥目光落回他眉心的黑气,声音清晰而冷静,在这安静的茶室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你印堂发黑,赤气缠身,官非已成,牢狱之灾已定。不出半月,必有刑拘之祸。轻则十年以上,重则……性命难保。”
“哗啦——”
陈锋猛地站起,带翻了身后的椅子,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凌玥,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放屁!你敢咒我?!”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虎视眈眈。
凌玥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是不是咒你,你心里清楚。你眉间晦气,牵连西北与正东。西北为父,令尊病榻缠绵,药石罔效,恐怕就在这几日了。正东为基,你发家之地,血债累累,怨灵缠身,如今反噬已至,且已惊动天听。你最近是否常感心悸,夜梦惊魂,且所谋之事,屡生波折,处处不顺?”
陈锋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父亲在医院昏迷多日,医生已下病危通知,这事他瞒得很紧。他最近确实睡不好,总觉得有人盯着他,西郊那块地的手续,明明打通了关节,却莫名其妙卡住了。还有早年那些事……难道真的……
不可能!这女人一定是瞎蒙的!或者,是对手派来搞他心态的!
“妖言惑众!我看你这破店是不想开了!”陈锋色厉内荏地吼道,眼神却泄露出一丝惊惶,“给我砸!”
保镖上前,就要动手。
凌玥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她并不想动手,但这具身体调养了三个月,配合她暗中琢磨出的、以此界稀薄灵气和药材替代修炼的法门,总算恢复了些许气血,魂魄本源也稳固了些。对付两个空有蛮力的保镖,虽然费劲,但用点巧劲,自保还行。
就在她指尖微动,准备弹出两枚藏在袖中的、浸了安神药粉的银针(她重操旧业,自然准备了点防身的小玩意儿)时——
“住手。”
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沈墨一身墨色西装,身影挺拔,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带着无形的威压,让两个保镖动作一僵,竟不敢再动。
陈锋看到沈墨,脸色更是变了又变。沈墨在京市的地位,远非他能比。更重要的是,圈子里都知道,沈墨对这位凌大师颇为维护。
“沈、沈总,您怎么来了?”陈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沈墨没理他,径直走到凌玥身边,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确认无碍,才看向陈锋,语气淡漠:“陈锋,你父亲陈老爷子,和我家老爷子有些旧交。看在这点情分上,我提醒你一句,凌大师从无虚言。她若说你有牢狱之灾,你最好立刻回去,找最好的律师,处理干净手尾,或许……还能留条命。”
这话从沈墨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陈锋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腿都有些发软。沈墨这是在告诉他,凌玥说的……很可能是真的!而且,沈墨似乎知道些什么?!
“沈总,我……”陈锋还想辩解。
“滚。”沈墨吐出一个字,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
陈锋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灰头土脸地带着保镖仓皇离去,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店里恢复了安静。
“谢谢。”凌玥对沈墨点点头。虽然她自己也能应付,但沈墨出面,省了她不少麻烦。
“他父亲陈老爷子,以前帮过我家。”沈墨解释了一句,在凌玥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他真有牢狱之灾,而且……就在半月内?”
凌玥给他倒了杯茶:“面相如此,气数已定。他眉间晦气已成实质,牵连甚广,不仅有自身罪孽,还有父病将亡、根基怨灵反噬,更被官方气运锁定。半月,已是往多了说。”
沈墨沉默。这三个月,他亲眼见证了凌玥的本事。从最初半信半疑,到后来几次关键事件被她料中,甚至有一次她提醒他某个合作对象财务有问题,他派人一查,果然是个空壳骗局,避免了数亿损失。他对她的能力,早已深信不疑。
“他父亲……真的就在这几日?”沈墨问。陈老爷子当年也算个人物,只是儿子不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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