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这边刚收好,旁边的家娃已经“嗷”一嗓子蹦了起来,举着银票在院子里开始转圈狂奔:“发财啦!五十两!我能给咱家换个大铁锅一次炖上十斤肉了。” 他那纯粹又搞笑的快乐瞬间感染了所有人,小芝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心想: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挣了钱先想着改善家里伙食,也是个吃货。
而二牛则对着银票一个劲儿地傻笑,小心翼翼地抚平,嘴里念念有词:“嘿嘿,能给春妮儿扯那块她看了好几次的花布了,还能买支好看的簪子……” 小芝看着他这副陷入爱河的憨样,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
她的目光又转向一旁那对憨厚的兄弟——东子和小南。
小南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咧着嘴憨笑:“真、真这么多啊……俺得赶紧给俺娘拿回去!” 这实心眼的孩子,孝心可嘉。
可东子的反应就微妙多了,他脸上笑着,眼神却有点飘忽,偷偷瞄了瞄小南,又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票,悄悄把它折成更小的一块,紧紧攥在手心。小芝一看就明白了,准是想到家里那位精明厉害的娘,怕钱一上交就再也摸不着,想给自己留点“私房钱”呢。她心里门儿清,却也不点破,只是觉得这份属于少年人的小小“心机”,显得既好笑又让人有点心疼。
小芝清楚这些钱也算是他们用命换来的,虽说上次运气好没遇到危险,但并不表示次次都能这样顺利,她没有多说什么大道理温和地笑道:“行啦,钱都拿好了,该上交的上交,该自己攒的攒好,别乱花。都回去吧,让家里人也跟着高兴高兴。”
七个少年轰然应声,带着各自的心思欢天喜地地冲出了院子。
村里的小卖部却比平时忙碌了好几倍,镇子上部分店铺也关了门,想买东西也不那么方便了,于是大飞带着虎子他们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天天不辞辛劳地来回跑,忙着采购各种各样的年货,将小卖部的存货堆得满满的。朱有财和他的儿子们也没闲着,他们赶着马车、牛车,一趟又一趟地来回运送年货。
“这次鞭炮可得多进些,”大飞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气喘吁吁地跟小芝说,“那鞭炮刚一摆出来,不到一天就卖光了,好多人都没买到。”
往年都会准时来村里卖鞭炮的货郎,今年来到朱家庄后却扑了个空。他站在小卖部前,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年货,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忍不住感叹道:“朱家庄这变化可真是太大了,我走了这么多地方,十里八村就属这儿日子过得最红火、最好!”
小芝和双双在小卖部里热情地帮忙招呼着顾客,看着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村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今年啊,可是朱家庄这么多年来最富足、最热闹的一个年。家家户户都准备了充足的年货,饭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干果点心也堆得像一座座小山,让人看了就满心欢喜。
年三十那天,整个朱家庄像是被喜庆的红色包裹了起来,到处张灯结彩。小芝因为阿霖不在身边,又因为巧儿怀孕不适合出门,于是一家子也改变了原本出门旅游的计划,决定热热闹闹地在村里过年。
家家户户都开始贴上了崭新的春联,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春联上写满了对新一年的美好期盼和祝福,灯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村子,也照亮了人们的心。孩子们在村口兴高采烈地放鞭炮,你追我赶,那清脆的笑声和鞭炮声交织在一起,传得老远老远。
年夜饭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满满一大桌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巧儿之前孕吐反应特别严重,前几个月基本吃啥吐啥,可把她和大江折腾坏了。虽说现在的孕吐次数少了很多,可肠胃还是特别敏感 。稍微吃多一点,或者油腻一点,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所以胃口一直不太好,每顿饭都吃不了多少东西。
大江心疼不已,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个两小宝宝呢,得为孩子多吃点。”
“别光顾着我,”巧儿也夹了一块肉放进大江的碗里,温柔地说,“你也赶紧吃,忙了一天了,肯定饿坏了。”
大江憨憨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你吃饱了,吃好了,我看着才觉得香才吃得下饭。”
吃完饭,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火盆边守岁。火盆里的火苗噼里啪啦地跳动着,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
小芝想起了远在他乡的阿霖,心里一阵思念涌上心头,她又把阿霖的来信拿了出来,仔仔细细、一字一句地读了一遍。她特别想给阿霖回信,把家里的情况和自己的思念都告诉她,可阿霖在信里只说谷主的病已经治好了,她想要趁这次的机会随师父南下,听说那边有更多没见过的草药,可信里却没提及具体的去向,这让小芝犯了难,这信该往哪儿寄啊?想到这儿,小芝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