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芳,我带男同志来了!”革志林刚走,马大姐就带着个小伙子来了。
沈秋芳哭笑不得,“马大姐,你也太积极了。”
“这种事当然得积极,找对象不积极干啥积极,这不是思想有问题吗?”马大姐笑哈哈说完,介绍小伙子,“他叫贺仁民,比英子大一岁,一家子都是厂里的正式工,家境绝对好,这小伙子也是个持家节俭的,会过日子,英子跟了他,保准有享不完的福。”
沈秋芳打量着小伙子,长得不错,板板正正,高高挑挑,五官端正,比前一个强多了,外貌很及格了。
贺仁民打了个招呼,就没说话了,眼神瞟了几眼铺子,没作声。
沈秋芳点评话不多,挺好的。
把人领进去坐下来,上了茶水点心。
英子看了对方一眼,觉得他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一点阳刚气都没有,不满意,但仍是没作声。
“英子是吧?听马大娘说,你家没人了,那你就是个孤女,应该不会克亲人吧?”贺仁民问。
英子猛地抬头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会问出这样的蠢问题。
沈秋芳和顾守信脸色也沉了下来。
马大姐忙道:“小贺,瞎说啥呢,除四旧都多少年了,你还信这迷信。”
“这怎么是迷信呢?人的命是从一生下来就注定的,有的人富,有的人穷,像我们家一家子都是体体面面的工人!这些体面就注定是我们的!”贺仁民洋洋得意道。
马大姐那叫一个崩溃,得,又看走眼了!
“不过我们一家子命都硬,不怕你克,你以后嫁到我家,就改命了,这里的工作不要干了,做生意多丢人,别拉低了我们家的体面。”贺仁民继续叭叭。
英子一脸诧异,她从南到北,也算见多识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开眼了!
沈秋芳倒觉得英子见识少了,这种人多得很。
“你嫁到我家,就安安心心在家当个好媳妇,洗衣做饭,怀孕生娃,照顾父母,操持家里,赚钱的事就交给我,我养你,保证让你衣食无忧,吃香喝辣,享不完的福!”贺仁民说话还带手势,那叫一个声茂并存。
“这是福气?那给你要不要?”沈秋芳回怼。
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在家洗衣做饭,怀孕生娃,照顾父母,操持家里是享福?这是老妈子,保姆吧!
“我是男人,哪能干这些?”贺仁民一摆手,越说越起劲,“男人赚钱,女人顾家,本就是千古流传下来的传承,现在的女人,就是被惯坏了,一个个的都不安分,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被惯坏的沈秋芳和马大姐……哦,还有英子……
“你们看看,大街上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就是为了出来勾搭男人的,有伤风化,寡廉鲜耻!”贺仁民一边说一边指,唾沫星子直飞!
顾守信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水都震出来了,“哪来的瘪孙,敢来我们铺子大放厥词,滚犊子,老子这不欢迎你!你这么体面,你别吃别喝别穿啊,做生意不偷不抢,还合法交税,碍着你这个瘪孙哪了?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做生意,你以为你是谁啊?家住海边的,管这么宽!”
贺仁民生气了,“大爷,你咋骂人呢?我说的是事实,做生意本来就是丢人现眼的事……”
顾守信不等他说完,揪起他的后脖领子,拎小鸡崽似的把他拎了出去,“滚你丫的!”
“你、你太野蛮了,说话就说话,怎么能动手?没素质,没道德,倚老卖老!”贺仁民被扔在地上,屁股差点没摔成八瓣,气得骂道。
沈秋芳一阵风似地刮过来,对着他喷道:“谁家裤腰带没系紧,把你给漏出来了?高梁地里的荞麦,纯杂种!长得人模狗样,装起逼来一套一套的,你是什么牌子的垃圾袋,这么能装!!
长了一张吃粑粑的嘴,这么能喷粪,你咋不去乡下给庄稼施肥!在我这喷,多浪费啊!裁缝掉了尺,光量别人不量自己,就你那得行,还体面,你是对体面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吗?我看你是光屁股打老虎,又不要脸又不要命!”
“你、你们,别太过分,别以为我不打老人!”贺仁民爬起来,放狠话。
沈秋芳凑到他面前,“打,你打,不打你就是孙子!”
顾守信拳头握得咯咯响,“你敢动我媳妇一下试试!”
“我……你……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们计较!”贺仁民说完,拔腿就跑了。
马大姐道:“秋芳啊,对不住,我的错,我回去,再给英子找更好的,你等着我!”
“大可不必……”沈秋芳想拒绝,这找的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啊,但马大姐已经跑了,她只好转向英子,“英子啊……”
“大娘,我没事,开开眼界也挺好的。”英子浑然不在意,轻快笑道。
顾守信点点头,“没错,多见见这些奇葩也好,以后多长个心眼,免得像秀玉一样脑爱脑。”
秀玉……又拿我当反面教材,你们礼貌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