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接过名册,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点头道:“准备得很周全。”
“还有陷阵营。”周勃紧接着开口,声音比夏侯婴洪亮些,“一千名士兵,全员配备步人甲、钢制长枪和圆盾,长枪长一丈二,盾面蒙着铁皮,能防匈奴的箭矢。这三个月,我们每日负重行军十里,还练了‘战壕协同’战术——只要听到信号,十分钟内就能挖出三尺深的战壕,再用麻袋装土堆成矮墙,把火箭炮车队护在中间,绝不让匈奴骑兵靠近半步!”
“战壕协同?”扶苏抬眼看向周勃,眼中带着一丝赞许,“这个战术好,匈奴骑兵善冲锋,战壕能有效阻拦他们的马腿。”说着,扶苏走到舆图前,伸手将舆图上的羊皮纸抚平,指尖落在黄河岸边那处标注着“河曲滩”的地方:“孤这几日派人勘察过,河曲滩背靠黄河,这一段黄河水深丈余,水流湍急,匈奴没有船只,根本无法从水上进攻;滩涂的西侧是山地,山上多岩石,骑兵没法冲锋;东侧是沼泽,淤泥能陷住马蹄;只有滩涂中间是平坦地形,宽约三里,长约五里——这里就是咱们的‘诱敌场’。”
蒙恬听到“诱敌场”三个字,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太子是想把匈奴主力引到河曲滩?”
“正是。”扶苏点头,手指在舆图上比划着,“蒙将军,你率十五万大军,分三路埋伏:左路派英布统领三万轻骑兵,埋伏在滩涂西侧的山地里,那里有一片松树林,正好能藏住人,等匈奴进入滩涂,英布就率军从西侧冲下来,断他们的退路;右路派彭越带三万重甲骑兵,藏在东侧沼泽后方的土坡后,沼泽里我让人插了些尖木,匈奴若想从东侧突围,定会陷入沼泽,彭越再率军掩杀;中路你亲自坐镇,率九万步兵和剩余的骑兵,在滩涂北侧二十里处的山谷待命,等孤发出信号,就率军南下,把滩涂团团围住。”
“太子,您要亲自做诱饵?”蒙恬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河曲滩三面受敌,虽然有地形优势,但匈奴主力若倾巢而来,至少有十万骑兵,您身边只有一万步兵和五十辆火箭炮,兵力太悬殊了,太危险了!”
“只有孤做诱饵,匈奴才会信。”扶苏的语气异常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匈奴恨孤推行的新政——孤在边境设了互市,限制他们劫掠,还修了长城阻拦他们南下,他们早就想除掉孤了。若知道孤在河曲滩,定会倾尽全力来围杀;换做其他人,他们未必会全军出动。”说着,扶苏拍了拍蒙恬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放心,孤有热气球侦查,能提前看到匈奴的动向;还有周兄的陷阵营和夏侯兄的火箭炮,再加上战壕和棱堡,守住三日不成问题。”
周勃见蒙恬还想劝说,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愿随太子前往河曲滩,陷阵营一千人,定能护住太子安全!”
夏侯婴也跟着跪下:“末将也愿前往,五十辆火箭炮,一轮齐射就能轰散匈奴的阵型,绝不让他们靠近太子半步!”
扶苏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欣慰,上前扶起他们:“好!有你们在,孤更放心了。周兄,你率陷阵营负责防御,到了河曲滩,先在滩涂中间构建棱堡和战壕,棱堡要建五层,每层都要有射击口;夏侯兄,你指挥五十辆火箭炮,就布置在棱堡内,匈奴靠近时,先一轮齐射,再用燃烧弹阻断他们的冲锋;孤在中间的棱堡里,通过热气球指挥全局。”
“末将领命!”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接下来的两日,中军大帐内外一片忙碌。帐外,士兵们正忙着整理物资:每名步兵都领到一把铁锹,铁锹的木柄被打磨得光滑顺手,铁铲上还涂了一层防锈的油脂;三个空麻袋叠放在一起,麻袋口用绳子系着,方便士兵随身携带;还有两斤白糖颗粒火药包,那火药包用厚实的油纸包裹着,褐色的颗粒从油纸缝隙里漏出一点,遇火就能燃烧,用来制造混乱再合适不过。
火箭炮车队的士兵们则在检查战车:二十桶酒精被装在密封的陶罐里,陶罐外裹着厚布,防止碰撞碎裂;三百个备用弹匣堆放在车厢里,每个弹匣都用皮绳固定住,避免行车时晃动;观测手们拿着铜制的望远镜,反复调试镜片,确保能看清远处的景物。
帐内,热气球工匠们正围着两个巨大的热气球忙碌。热气球的球囊是用多层丝绸缝制成的,外面涂了一层桐油,既能防水,又能防止火焰烧破。工匠们仔细检查着球囊的缝线,每一处都用手轻轻拉扯,确保没有松动;加热装置是一个铜制的灯座,下面连着铜制罐子,工匠们往罐子里添了些酒精,点燃后,火焰顺着火盆上方的铁管往上窜,球囊慢慢鼓了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白色灯笼。
“太子,热气球已经调试好了,只要天气好,能升到百丈高,方圆十里的景物都能看清。”领头的工匠躬身禀报。
扶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帐外:“还有一事,蒙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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