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饮马河畔的寒风卷着未化的雪粒,如刀子般刮过两军阵前。匈奴十八万骑兵列阵于河东岸,黑色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踏在积雪覆盖的草原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连冰层下的河水都似被这股气势惊动,泛起细碎的涟漪——这是头曼单于为报复补给队被烧,发动的最终总攻,他已下令:今日若冲不破秦军防线,便战死在饮马河畔。
“全军出击!踏平秦军的沙袋堆,活捉扶苏!”头曼手持青铜弯刀,指着秦军阵地高声呐喊。十八万骑兵如决堤的洪水,朝着河西岸的秦军防线扑来——与往日不同,这次他们没有集中冲锋,而是分成数百支小队,每队百余人,呈“散星状”散开,有的直冲正面壕沟,有的绕向两翼,显然是吸取了之前被玄鸟火箭炮重创的教训,想用分散队形破解秦军的火力优势。
秦军阵前,三道壕沟早已被积雪覆盖,沙袋棱堡上的士兵们紧握着改良诸葛连弩,箭簇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蒙恬站在中央高台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冲锋的匈奴骑兵,高声下令:“玄鸟火箭炮,目标正面密集小队,自由射击!强弩手准备,待敌靠近五十步再放箭!”
五十辆玄鸟火箭炮马车的炮管同时扬起,操作手们迅速推入弹夹,“咔嗒”声连成一片。“轰!轰!轰!”第一波炮弹呼啸而出,落在正面冲锋的匈奴小队中,碎石与火焰四溅,十几名骑兵瞬间被掀翻在地。可匈奴小队实在太多,一波齐射只能击溃两三支,更多的小队已冲到壕沟前,有的骑兵翻身下马,用雪块和石块填沟,有的则举起弯刀,试图爬上沙袋棱堡。
“放箭!”彭越站在左翼棱堡上,挥下令旗。万名强弩手同时扣动扳机,箭雨如黑云般升起,落在填沟的匈奴士兵中,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覆盖的壕沟,可后续的匈奴骑兵仍悍不畏死地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冲。英布率领的右翼骑兵也陷入苦战,他手持长槊,将一名爬上棱堡的匈奴骑士挑飞,却发现更多的骑兵已绕到右翼侧后方,试图从棱堡间隙突破。
玄鸟火箭炮的炮声渐渐稀疏——半个时辰的连续射击,五十辆马车的弹夹已全部打光,操作手们满头大汗地试图拆卸炮管清理,却再也无法发射一枚炮弹。“将军!炮弹没了!”一名操作手跪在地上,声音带着绝望。
蒙恬的心猛地一沉——火箭炮是秦军最具威慑力的武器,如今弹尽,防线压力瞬间倍增。他刚要下令调预备队支援正面,左翼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呐喊:“不好!左翼被突破了!”
只见左翼的第三道沙袋棱堡被匈奴一支精锐小队撕开了丈余宽的缺口,十几名身着黑色皮甲的匈奴骑士已冲进棱堡内侧,手中弯刀挥舞,秦军士兵接连倒下,缺口处的士兵虽奋力抵抗,却架不住后续匈奴骑兵的持续冲锋,缺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亲卫队跟我上!堵住缺口!”蒙恬二话不说,解下腰间佩剑,翻身上马,率领身边三百名亲卫直冲左翼。亲卫们身着双层铁甲,手持长槊,如一道钢铁洪流,瞬间撞进冲进缺口的匈奴骑兵中。蒙恬一马当先,长槊横扫,将两名匈奴骑士挑落马下,可就在此时,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出,“噗”的一声穿透了他的左肩甲片,箭杆深深扎进肉里,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战袍。
“将军!”亲卫们惊呼,想要上前搀扶。蒙恬却一把推开,用长槊拄着地面,咬牙道:“慌什么!缺口没堵上,我死不了!”他忍着剧痛,高声指挥:“左队守住棱堡内侧,右队反击冲锋的骑兵,后队用盾牌组成防线,绝不能让匈奴再前进一步!”
亲卫们被蒙恬的气势感染,齐声呐喊,再次冲向匈奴骑兵。可匈奴骑兵实在太多,缺口处的厮杀声震耳欲聋,秦军士兵的弯刀砍钝了,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有的士兵甚至抱着匈奴骑士滚下壕沟,同归于尽。彭越虽率队从侧面支援,却被另一支匈奴小队缠住,根本无法靠近缺口,眼看缺口就要扩大到三丈宽,整个左翼防线即将崩溃。
“扶苏殿下!再不想办法,左翼要撑不住了!”一名校尉跪在扶苏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扶苏站在高台上,脸色平静,目光却始终盯着左翼外侧的雪地——那里是他与蒙恬早就预设的“杀招”。他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令旗,高声下令:“引爆左翼外侧的颗粒火药地雷!”
令旗落下,埋伏在左翼外侧雪地里的二十名工兵立刻点燃主引线——半个月前,他们便在左翼外侧的积雪下,埋设了百余个颗粒火药地雷。这些地雷用陶瓮装着颗粒火药,引线都用油纸包裹互相连接,只要点燃主引线,便能引爆。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左翼外侧的雪地突然炸开,数十道火光冲天而起,积雪与泥土混合着火药碎片,如暴雨般砸向冲锋的匈奴骑兵。后续正要冲向缺口的匈奴小队瞬间被淹没在爆炸中,战马受惊嘶鸣,骑士们被炸得人仰马翻,爆炸形成的烟尘与火焰,在左翼外侧形成一道临时屏障,彻底阻断了匈奴的冲锋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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