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王朝的驯象场坐落在王室别苑西侧,占地千亩,四周环绕着高大的刺桐树,树干上缠绕着青翠的藤蔓。场地上铺满了平整的细沙,数十头成年大象正被驯象师牵引着,进行基础的队列训练。这些大象体型庞大,皮肤呈深灰色,耳朵宽大如扇,鼻子灵活地甩动着,偶尔发出低沉的嘶吼,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阿育王子与司马欣、灌婴等人站在驯象场的高台上,望着下方忙碌的景象。“这些战象是我朝军力的核心之一,每一头都经过三年以上的训练,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冲锋时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阿育王子指着一头正用鼻子卷起巨石的大象,语气中带着自豪,“但它们的攻击方式过于单一,多是踩踏、冲撞,若能配上大秦的弩机,威力定会倍增。”
灌婴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王子殿下放心,我大秦的弩机不仅精准,而且易于操作,定能与战象完美配合。”说罢,他挥手示意,四名秦军士卒抬着两架普通秦弩走上前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负责调试的工匠。
驯象师早已将一头体型最为健壮的战象牵到高台下方,这头大象高约三丈,背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坐垫,两侧装有简易的木架。秦军工匠手脚麻利地将秦弩固定在木架上,调整角度,确保弩机既能灵活转动,又能稳固地固定在象背上。灌婴亲自爬上象背,蹲在弩机旁,手指摩挲着弩臂上的刻度:“这弩机有效射程可达两百步,精准度极高,哪怕在颠簸的象背上,也能准确命中目标。”
阿育王子与一众孔雀王朝的将领、士兵围在下方,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灌婴深吸一口气,瞄准了两百步外的一个木桩——那木桩上仅挂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铜铃。他拉动弩弦,“咔嚓”一声轻响,弩箭蓄势待发。随着灌婴手指松开扳机,弩箭如一道黑色闪电射出,“叮”的一声脆响,精准命中铜铃,铜铃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高台上的孔雀王朝将领们忍不住喝彩,下方的士兵们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阿育王子快步走下高台,来到象背旁,仔细查看弩机的构造,手指划过弩臂上的机械装置:“这般精妙的设计,难怪威力如此惊人。”
灌婴跳下象背,笑着解释:“这弩机的关键在于扳机与弩弦的配合,我们用榆木做弩臂,牛角做弩牙,韧性十足,再配上特制的铁箭,穿透力极强。”他示意士卒再演示一次,这次由一名孔雀王朝的士兵爬上象背,在秦军工匠的指导下拉动弩弦,瞄准远处的另一根木桩。尽管士兵的动作略显生疏,但在弩机的辅助下,弩箭依旧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有了这种象背弩,我朝的战象部队定能所向披靡!”阿育王子兴奋地说道,当即下令召集百名精锐士兵,由灌婴与秦军士卒负责训练,专门学习秦弩的操作与象背配合战术。
驯象场的另一侧,随何与娄敬正围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锻工,专注地看着他手中的乌兹钢锻造图纸。老锻工是孔雀王朝最顶尖的锻工,受阿育王子之命,将乌兹钢的锻造秘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使团。图纸上详细绘制了熔炉的构造、矿石的配比、锻造的火候与次数,老锻工用生硬的秦语,配合着手势,讲解着关键步骤:“乌兹钢需用黑铁矿与锰矿混合,在木炭火中锻烧七日七夜,期间需反复捶打百次,去除杂质,才能炼成这般坚硬的钢材。”
随何一边记录,一边追问:“煅烧时的温度如何控制?捶打的力度有何讲究?”老锻工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标记:“用松脂测温,松脂融化时火候刚好;捶打需用八斤重的铁锤,每一次都要落在同一位置,才能让钢材的纹理均匀。”娄敬则拿起一块乌兹钢的边角料,用手指掂量着,感受着其密度与硬度,心中暗忖:“这般锻造之法,比大秦的炼钢术更为复杂,若能引入大秦,定能提升武器质量。”
与此同时,司马欣正跟着首席驯象师学习战象的驯化与战法。驯象师是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串铜铃,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象牙的驯象杖。他走到一头战象面前,轻轻晃动铜铃,口中发出低沉的指令:“哞——吁——”战象立刻停下脚步,鼻子温顺地搭在驯象师的肩膀上。
“驯化战象,需从幼象开始,每日用牛奶喂养,与它建立信任。”驯象师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训练时,用铜铃的节奏传递指令,短铃是前进,长铃是停止,急促的铃声是冲锋。”他晃动铜铃,发出急促的声响,战象立刻扬起鼻子,发出一声嘶吼,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冲去,蹄子踏在细沙上,扬起阵阵烟尘。
司马欣看得认真,忍不住问道:“战象在战场上如何配合其他兵种?遇到敌人的火攻或弩箭,该如何防御?”驯象师指着战象背上的木质护甲:“战象冲锋时,步兵紧随其后,保护其侧翼;遇到火攻,可让战象用鼻子吸水灭火;遇到弩箭,背上的护甲能抵御大部分攻击。”他还演示了战象的战术动作,比如用鼻子卷起敌人的武器,用象牙刺穿盾牌,用身体踩踏敌军阵型,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威慑力。司马欣一边观察,一边让随从详细记录,时不时与驯象师交流,询问不同地形下的战象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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