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欣继续说到,驻地的木门在暴民的撞击下摇摇欲坠,门板上已布满裂痕,石块与燃烧的柴薪不断砸落在院墙之上,发出“砰砰”的巨响。灌婴手持秦式环首刀,站在门后,额角青筋暴起,身后的秦军士卒组成盾阵,死死顶住门板,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再撑半个时辰!若援军不到,咱们就只能突围了!”灌婴嘶吼着,声音因连日劳累而沙哑。
司马欣站在院中高台上,眉头紧锁,望着墙外密密麻麻的暴民,心中暗忖:“这般下去,迟早会被攻破。”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整齐的甲叶碰撞声,声音越来越近,竟盖过了暴民的喧嚣。暴民们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停下动作,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军队!”随何指着远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与疑惑。只见一支身着青铜铠甲、手持长矛的队伍疾驰而来,队伍前方飘扬着一面绘有孔雀图腾的旗帜,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阵型严整,气势如虹。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的王子,身着银色铠甲,腰佩长剑,面容英挺,眼神锐利,正是孔雀王朝的刹帝利王子阿育。
“奉王子令,平息暴乱,凡聚众闹事者,一律拿下!”骑兵们高声呼喊着,冲入暴民之中。暴民们本就是被祭司煽动,毫无组织,见正规军队到来,顿时吓得四散奔逃。有的被骑兵撞倒在地,有的丢弃手中的木棍石块,拼命往村落里逃窜。婆罗门祭司们见状,脸色惨白,想趁乱溜走,却被早有准备的士兵拦住,押到了王子面前。
阿育王子勒住马缰,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祭司们,语气冰冷:“尔等妖言惑众,煽动暴民,致使瘟疫蔓延,百姓遭殃,该当何罪?”祭司们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王子饶命!臣等只是为了净化污秽,祈求神灵宽恕……”“荒谬!”阿育王子打断他们,“真正的污秽,是尔等的贪婪与愚昧!若不是大秦使团出手,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说罢,他翻身下马,朝着使团驻地走来。司马欣见状,连忙下令打开大门,率众人迎了上去。“大秦使团领队司马欣,多谢王子殿下解围之恩!”司马欣躬身行礼,语气诚恳。阿育王子扶起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司马大人不必多礼。本王早闻大秦使团务实能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些防疫之法,实在令人佩服。”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大人与诸位随本王到密室一叙,有要事相商。”司马欣心中一动,知晓这位王子定有深意,当即点头应允:“谨遵王子之命。”
随后,使团成员与阿育王子一同登上马车,朝着城外的一处王室别苑驶去。别苑隐蔽在茂密的树林之中,戒备森严,马车驶入后,直接停在了一座地下密室的入口。众人跟随阿育王子走进密室,密室宽敞明亮,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室内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桌上铺着柔软的兽皮,四周摆放着几张座椅。
阿育王子示意众人落座,待侍从奉上茶水退下后,才缓缓开口:“诸位大人,实不相瞒,本王早已对婆罗门祭司的腐朽统治深恶痛绝。他们凭借种姓制度,垄断知识与特权,阻碍国家发展,百姓苦不堪言。此次瘟疫,便是他们愚昧无知的最好证明。”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愤慨:“而大秦使团的做法,让本王看到了希望。你们不畏惧宗教禁令,以实用之法拯救百姓,这正是本王一直想推行的改革。可惜,朝中保守派势力庞大,婆罗门祭司与部分世袭贵族相互勾结,处处阻挠本王的改革大计。”
说着,阿育王子站起身,走到密室的角落,打开一个精致的铜盒,从里面取出一柄弯刀。弯刀长约三尺,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水波纹路,刀刃锋利无比,轻轻一挥,便带起一阵寒风。“诸位大人,请看这柄刀。”他将弯刀递给司马欣。
司马欣接过弯刀,入手沉重,质地坚硬,刀柄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手感温润。他轻轻抚摸着刀身的水波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乌兹钢所铸?”阿育王子点了点头:“正是。此乃我国最珍贵的乌兹钢,用特殊矿石冶炼而成,质地坚硬,锋利无比,是战场上的利器。可惜,产量稀少,且锻造之法复杂,难以大规模装备军队。”
灌婴接过弯刀,试着挥了挥,赞叹道:“好刀!比我大秦的环首刀还要锋利几分!”阿育王子看着众人的反应,语气诚恳:“本王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想与大秦结盟。本王愿意以乌兹钢的锻造之法,交换大秦的弩机制造技术与基础军队阵型知识。有了这些,本王便能训练一支精锐卫队,对抗婆罗门祭司与保守派的势力,推行改革。”
密室里瞬间陷入沉默,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在权衡利弊。娄敬率先开口,语气谨慎:“王子殿下,结盟之事非同小可。卷入贵国的政治斗争,对我大秦而言,风险极大。若保守派获胜,我大秦与贵国的关系恐会受到影响;即便殿下成功,也可能引起其他诸侯国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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