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乌孙境内的戈壁与草原交界处,秋风卷着沙砾,拍打着大秦使团的帐篷。陈平、周勃、夏侯婴三人站在帐篷外,望着远处乌孙官员的营帐,眉头紧锁。他们已在此地等候五日,当地官员只以“王庭传信需时”为由搪塞,既不提供充足的补给,也不安排像样的住处,使团的帐篷只能扎在风沙肆虐的荒地上,随行的士卒们虽面无愠色,却也难掩疲惫。
“这乌孙官员,明显是故意晾着我们。”周勃按了按腰间的环首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太子殿下让我们来商谈贸易与石漆开采,他们倒好,连个明确的答复都没有!”
夏侯婴也点头附和:“此地离乌孙王庭不过三百里,传信再慢,三日也该有消息了。他们这般拖延,定是有别的心思。”
陈平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目光扫过周围的乌孙牧民。这些牧民看使团的眼神带着警惕,偶尔有官员路过,也刻意避开他们的视线。“此事定不简单,”陈平沉声道,“我们得找当地的情报人员问问情况,看看乌孙内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入夜后,一名身着乌孙服饰的汉子悄然潜入使团帐篷。他是大秦安插在乌孙的情报人员,见了陈平三人,连忙躬身道:“三位大人,乌孙内部如今分为两派,争执不下。一派以王庭老臣为首,主张与匈奴结盟,认为匈奴骑兵强悍,能护乌孙周全;另一派以昆弥的年轻子弟为首,主张与大秦结盟,羡慕大秦的丝绸、瓷器与先进技术。两派势均力敌,昆弥犹豫不决,便索性将我们晾在这里,想看看双方的反应。”
“原来如此。”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难怪他们敢如此怠慢。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知道大秦的厉害。”
次日清晨,陈平亲自提笔,给乌孙国王昆弥写了一封信。信中言辞犀利,先是点明大秦与乌孙结盟的好处,提及丝绸、纸张、白糖等物资的贸易前景,再话锋一转,语气强硬地写道:“若乌孙继续摇摆不定,迟迟不与我大秦谈判,我使团便即刻启程返回。届时,迎接乌孙的,将不是大秦的商队,而是大秦的铁蹄。昆弥不妨想想,匈奴太子冒顿,是如何在自己的单于庭中,被我大秦锐士割走脑袋的。我大秦能取冒顿首级于千里之外,亦能踏平乌孙王庭于旦夕之间!”
信送出后,陈平便让使团收拾行装,做出准备撤离的架势。周勃与夏侯婴虽不解,却也依令行事。果然,不出三日,之前态度冷淡的乌孙官员便匆匆赶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恭敬无比:“三位大人,实在抱歉,王庭事务繁忙,让诸位久等了。昆弥已在都城赤谷城等候多时,特命小人前来引路,护送诸位大人前往都城!”
陈平看着官员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心中冷笑,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既如此,便请引路吧。”
使团启程前,又起了一番争执。陈平原本打算带五千士卒前往赤谷城,以彰显大秦的实力。可乌孙官员坚决不同意,脸色煞白地哀求道:“大人,五千士卒太多了!赤谷城百姓见了,定会以为大秦要攻打乌孙,届时人心惶惶,对谈判不利啊!还请大人少带些人,以示诚意。”
陈平沉吟片刻,知道乌孙官员所言非虚,若带太多人,反而会激化矛盾。他最终决定,只带一千人前往赤谷城,其中包含五十名操控弗朗基速射炮的士卒,以及十门改进后的弗朗基速射炮。这十门速射炮,是大秦最新研制的火器,采用了子铳设计,无需在炮口装填弹药,只需更换预先装填好的子铳,便能快速发射,射速比之前提升了三倍,有效射程可达三百步,在这个时代,堪称碾压般的存在。乌孙官员见陈平只带一千人,虽对速射炮心存忌惮,却也不敢再反对,只能点头应允。
启程之日,阳光明媚,使团的队伍整齐地排列在戈壁上。十门弗朗基速射炮被装在木车上,炮管泛着冷光,格外醒目。周勃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列,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以防突发情况。夏侯婴则负责清点物资,确保粮食、水与弹药充足。陈平走在队伍中间,与引路的乌孙官员并行,一边走,一边闲聊。
“大人,前面便是天山了。”乌孙官员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语气中带着自豪,“天山山脉横亘乌孙境内,山顶终年积雪,山脚下却是水草丰美的草原。每到夏季,牧民们都会赶着牛羊去天山脚下放牧,那里的草,比别处的更鲜嫩,牛羊吃了,长得格外肥壮。”
陈平抬眼望去,只见天山山脉如一条巨龙,横卧在天地之间,山顶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山脚下的草原如绿色的地毯,延伸向远方。“果然是好地方。”陈平赞叹道。
“大人,再往前走几日,便能抵达伊犁河谷了。”乌孙官员又道,“伊犁河谷是乌孙最肥沃的土地,河水清澈,水草丰美,是我乌孙的粮仓与牧场。那里的麦子,颗粒饱满;那里的牛羊,遍地都是。每年秋天,河谷里都会飘着麦香与奶香,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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