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谷城王宫的大殿内,羊毛毡铺就的地面上散落着花瓣,青铜鼎中燃着名贵的安息香料,烟气缭绕。昆弥手持镶嵌着宝石的青铜笔,在卷成筒状的羊皮盟约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用乌孙王庭的金印盖下鲜红的印记。羊皮卷上的条款清晰醒目:乌孙保留王号与内部自治权,允许秦军以“保护商路”为名驻扎于伊塞克湖沿岸、天马牧场周边等战略要地;乌孙王庭需主动在全国推广秦语秦字,在贵族子弟与牧民中开设蒙学;双方贸易一律以秦币结算,大秦获得乌孙“黑水泉”及境内所有石油资源的优先开采与独家收购权;在赤谷城及各主要部落驻地设立“大秦学堂”,由大秦派遣教师,教授秦语、秦字及大秦的农耕、工匠技术。
亲秦派贵族们纷纷起身欢呼,高举马奶酒杯向陈平三人致意,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而自立派贵族则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有人甚至悄悄将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却在周勃投来的锐利目光中悻悻放下。昆弥放下青铜笔,看着陈平,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无奈:“陈平大人,盟约既签,乌孙与大秦,便是永世之好。”陈平躬身回礼,笑容温和却带着力量:“昆弥陛下深明大义,乌孙的繁荣,指日可待。”
签约仪式结束的次日清晨,使团便整装待发。五十门弗朗基速射炮被整齐地装载在木车上,随行的士卒们腰佩环首刀,手持长戟,精神抖擞。昆弥亲自率亲秦派贵族送至城外,赠上百匹天马与数十车西域特产,反复叮嘱陈平务必向大秦皇帝转达乌孙的诚意。然而,当使团行至赤谷城西的草原峡谷时,异变陡生。
“杀!为了乌孙的自由!”震天的喊杀声从峡谷两侧的山坡上传来,无数身着皮袍、手持弯刀的乌孙骑兵从草丛中冲出,后面跟着被蛊惑的牧民,人数足有五千之众。为首的正是自立派贵族首领胡卢,他身披重甲,手持狼牙棒,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陈平!周勃!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乌孙绝不容许大秦的走狗玷污我们的土地!”
这是自立派贵族的绝望兵变。他们自知盟约签订后,自己的权力将荡然无存,便孤注一掷,纠集了所有私兵与被蒙蔽的牧民,在这峡谷中设伏,企图一举歼灭大秦使团,再回师诛杀昆弥,重掌乌孙大权。
峡谷两侧的山坡陡峭,叛军居高临下,骑兵冲锋的速度极快,瞬间便已冲到离使团不足百步的距离。周勃却丝毫不慌,他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环首刀,高声喝道:“陷阵营结阵!火炮手就位!”
一千名陷阵营士卒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盾兵迅速上前,组成一道由厚重木盾与铁皮盾构成的防线,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密不透风;长戟兵手持长戟,从盾兵的缝隙中伸出戟尖,形成一道致命的荆棘;五十名火炮手则快速将弗朗基速射炮从木车上卸下,安装在预先准备好的炮架上,开始更换子铳。这些子铳中装填的并非实心铁弹,而是特制的散射弹——铁砂、碎石与燃烧的木炭混合在一起,近距离杀伤力极大。
“放!”周勃一声令下。
五十门弗朗基速射炮同时发射,“轰!轰!轰!”的巨响震得峡谷两侧的山石滚落,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峡谷。散射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叛军骑兵纷纷倒地,铁砂嵌入皮肉,碎石砸断筋骨,燃烧的木炭则点燃了他们的皮袍,让他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第一轮齐射便打乱了叛军的阵型,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胡卢见状,双眼赤红,他挥舞着狼牙棒,高声吼道:“冲!他们的火炮装填缓慢!冲过去就是胜利!”叛军们被他的吼声鼓舞,再次挥舞着弯刀冲锋。然而,他们低估了大秦火炮的技术优势。弗朗基速射炮采用的是子铳设计,无需在炮口装填弹药,只需将预先装填好的子铳插入炮膛,便能再次发射。
“换子铳!放!”周勃的命令再次响起。
五十门火炮再次发射,第二轮散射弹如同一道死亡之网,将冲锋的叛军再次笼罩。这一次,叛军的伤亡更加惨重,不少人被吓得调转马头,想要逃离。周勃见状,高声喝道:“盾兵前移!长戟兵跟进!火炮手交替射击!”
陷阵营的盾兵推着木盾,缓缓向前移动,长戟兵紧随其后,戟尖闪烁着寒光。火炮手则分成两组,一组射击,一组更换子铳,形成了持续的火力压制。叛军的冲锋一次次被击退,峡谷中堆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草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
就在这时,夏侯婴翻身上马,手中的马鞭挥舞得如闪电般迅速。他骑着一匹乌孙天马,速度快如疾风,直接朝着胡卢冲去。胡卢见状,连忙挥舞着狼牙棒,想要将夏侯婴打下马。然而,夏侯婴的御术高超绝伦,他轻轻一提马缰,天马便人立而起,避开了狼牙棒的攻击。随后,他俯身抓住胡卢的铠甲,猛地一拉,便将胡卢从马上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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